浩初身上的冰冷疏離,在聽到牧月歌肯定地說“能分得清”時,如同冰層裂開。
他嘴角抖動半秒,可能是笑了一下?
那雙冰冷的眼底亮得驚人,聲音卻依舊平靜:
“能分清?有意思。”
這份認知似乎比身份曝光更讓他愉悅,周身冰冷的壓迫感都帶上了點詭異的雀躍。
他無視了前方五個男人幾乎要將他撕碎的暴戾目光,金瞳只盯著牧月歌:
“跟我走吧。我能給你更好的一切。”
話音平穩,內容簡單,卻仿佛是直接打在另外五個人臉上的巴掌。
“你找死?!”
戰斗鴨第一個炸開,異能暴動卷起氣流,綠眸燃起滔天烈焰。
重溟臉色陰沉如墨,土系異能重壓瞬間籠罩浩初。
照淵指尖水流凝成冰棱。
秦驚巒金絲眼鏡閃過寒光鎖定浩初致命處。
霍燼梟掌心赤金火焰無聲跳躍,空氣灼燙。
浩初連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們,仍然目光炯炯看著牧月歌。
“他們五個加起來……”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冰冷刺骨,
“也不是我的對手。”
五個男人氣息驟然一滯,然后齊齊出手!
耽誤個人合力的磅礴的異能,卻如同撞上一堵無形堅冰,怎么都無法突破。
竟真的被那輕飄飄一句話釘在原地了?
一股巨大的實力鴻溝帶來的無力感瞬間攥住他們五個的心臟,每個人都臉色鐵青卻無話可說。
他們只能更緊密地把牧月歌守在自己的保護圈里。
如果這個人敢亂來,他們拼了自己的命,至少能為雌主爭取更多時間……
“嘖嘖嘖……”
牧月歌向前踏出一步,瑩綠能量在周身激蕩,眼神銳利如刀,
“呵,口氣不小啊?看來上次沒把你打疼,懷念被我摁在地上揍的快樂了?要不,再重溫一次?”
被當眾提及慘敗過往,浩初非但不怒,還有一種掌握全局的篤定氣度。
他看向暴怒邊緣的牧月歌,金色的眼瞳里翻涌著詭譎的暗芒。
“今時不同往日。”
男人聲音清晰地穿透凝固的空氣,氣定神閑地說,
“這次,是你……打不過我了。”
牧月歌都氣笑了,身旁青藤昂揚,整個人氣場強大:
“打不過你?上次我揍你的時候,你吐血可比子桑柘像樣多了。怎么,這次能比上次跑得慢點?”
嘲諷的話音未落,浩初眼底閃過詭異的暗芒。
很快,一個白色藥瓶就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這是小熊貓房間里的藥瓶,牧月歌在那個房間睡著前看見過!
“操!沈斷云的藥!”
陸焚舟的怒吼撕破死寂。
重溟身影化作殘影率先暴起,照淵的水流凝成冰錐,秦驚巒的觸手破空纏卷,霍燼梟的烈焰焚風而至——
五道殺招竟在瞬間同步爆發!
“晚了。”
浩初金色的異能在另一只手指尖竄出,驟然漫過整個院落。
攻擊至半空的五人所有動作,都凝滯在爆發的剎那。
重溟的手僵在浩初咽喉三寸處,霍燼梟的金紅火焰瞬間熄滅,照淵的冰錐懸停如水晶吊墜……
這是絕對的等級壓制!
浩初把玩著藥瓶,金瞳掠過牧月歌茫然的側臉。
被釘在虛空中的五雙眼睛,瞬間血紅。
“看來你的獸夫們很清楚……”
他晃了晃瓶中幾近透明的油狀液體,
“這個藥,就是讓你聽話,最好的工具。”
“吹牛不打草稿!看來是想讓老祖宗我親自教你做人啊!”
牧月歌怒極反笑,指尖瑩綠光芒暴涌。
無數青藤如同出鞘利劍,瞬間撕裂空氣,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刺浩初面門。
她根本不信浩初所謂的鬼話,一心只想將這個裝神弄鬼的家伙當場拿下。
然而,就在青藤觸及浩初身前不足半尺的瞬間——
他甚至沒有動用一絲金色異能去阻擋那些張牙舞爪的藤蔓,只是用空閑的手,極其隨意地,動作輕巧地擰開了那個棕白竹節紋的藥瓶瓶蓋!
“啵。”
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響。
一股奇異的香味,驟然從敞開的瓶口彌散開來。
牧月歌瞳孔驟縮,周身瘋狂涌動的瑩綠色木系能量,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剎那間光華盡斂、瘋狂潰散。
剛剛還尖銳如矛的青藤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命力,瞬間軟塌塌地垂落在地。
一股強烈到無法抗拒的虛弱感瞬間席卷她全身!
她感覺支撐身體的每一根骨頭都變成了綿軟的面條,連站立都成了奢望。
思維像是被投入了粘稠的膠水,飛速變得遲滯、模糊……
“唔……”
她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軟倒,視線開始劇烈搖晃、模糊重疊。
在徹底被黑暗吞噬意識的最后一秒,模糊的重影中,她只看到浩初那張和子桑柘一模一樣、卻寫滿冰冷的面孔緩緩逼近。
他無視了四周那五道被自己異能囚困在原地,幾乎要擇人而噬、目眥欲裂的血紅目光,穩穩伸出手臂。
隨后,男人就以絕對占有的姿態,輕松地將她軟倒的身體攬入懷中。
剩下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浩初抱著失去意識的牧月歌,目光掃過那些徒勞掙扎的凝固身影,淡然開口:
“唯一掌握解藥的熊貓,已經不在這里。今天,誰也阻止不了我帶走她。”
說完,他就閑庭信步般走向敞開的院門。
五個被困在院中的男人,目眥欲裂,周身暴漲的殺意與憤怒幾乎要沖破金色能量的桎梏,卻依舊只能眼睜睜看著浩初的背影接近門口。
好在,就在浩初即將邁出院門門檻的剎那,別墅的大門猛地被重重打開。
一道略顯踉蹌卻快如閃電的身影驟然撲出!
家里五個男人都立刻看出,這是真正的子桑柘。
他顯然傷勢未愈,胸口衣襟被咳出的鮮血洇濕一大片,臉色慘白如金紙,身形因劇痛而微彎,甚至連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聲。
然而,那雙暖金色的眼瞳,卻緊鎖在浩初身上。
“放、開、她!”
子桑柘低吼出聲,聲音沙啞破碎,卻飽含著前所未有的暴怒與殺意。
他喊出了另外五個動彈不得的男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