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家的所有獸夫中,唯有秦驚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在牧月歌和照淵之間掃視,若有所思。
他注意到自家雌主走路的時候步伐不算輕松自如,顯然昨晚累得不輕。
但是她臉色不算難看,和重溟、霍燼梟那次比,要好很多……
重溟和霍燼梟,都只是升了1級而已。
想到這里,章魚似乎找到了連升兩級的答案。
牧月歌倒是完全沒注意到這些。
她目光掃過自家的那些獸夫,內(nèi)心的小本本已經(jīng)悄悄翻開了。
雖然她事后總是抱怨,但其實技術(shù)這塊,小章魚的觸手搞出的花樣挺多,而且他服務(wù)意識滿分。
所以體驗感還是很好的。
照淵黃是黃了點,還喜歡逼她說一些話,不然不給她,但體力、腰力和技術(shù)水平相當不錯。
所以體驗感也很好。
他倆收拾收拾,可以并列第一。
其他人……
重溟和霍燼梟的體力以及各項硬件都不錯,但只知道埋頭苦干,就……
“咳咳……我異能恢復(fù)好了,”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壓下心中的吐槽,臉上恢復(fù)了一貫的慵懶,
“他們幾個誰還需要治療?”
“我家雌主還是不太好。”
李則天家的獸夫立刻開口,還把子桑柘也搬到牧月歌面前,
“還有他,昏迷到現(xiàn)在也沒醒。”
昨天子桑柘幾乎救了所有人的命,看得出,李則天家的獸夫?qū)λ浅U疹櫋?/p>
目前客廳里,只有他和李則天是躺在沙發(fā)上的。
另外兩個同樣從實驗室救出來的獸夫,只配躺在地毯上。
還好牧月歌家的地毯,是重溟嚴選,又軟又厚實。
“好,我再給他們治療一下。”牧月歌淡定地說,“隔壁還有不少樓和房子,你們選好,我會幫你們凈化,保證你們的居住地不會被污染侵蝕。不過從此以后,你們就真的要住在污染區(qū)了,真的確定嗎?”
她話音剛落,腦海里就響起了系統(tǒng)歡快到有些尖銳的提示音。
【滴!檢測到高評分優(yōu)質(zhì)臣民(李則天及其獸夫)全員同意落戶女王國度!任務(wù)“建設(shè)初級家園·人口篇”超額完成!獎勵發(fā)放中……】
牧月歌:“!!!”
系統(tǒng)通知,比李則天他們家的人回復(fù)還快。
確定他們真的會住進自己地盤后,牧月歌覺得自己身為女王陛下,治療一下臣民還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她沒多廢話,走到李則天和子桑柘身邊。
指尖綠光流淌,柔和的生命能量精準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子桑柘蒼白的臉色也在綠意滋養(yǎng)下透出些許紅潤,只是依舊昏迷不醒。
李則天的情況,相對來說要好很多。
她將手掌輕覆在李則天額頭,精純的木系異能溫和地梳理著她受損的根基。
很快,一直緊閉雙目的雌性,眼睫劇烈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銳利如鷹隼的棕色眸子,即使帶著初醒的迷茫和身體的虛弱,也難掩內(nèi)里的果決與英氣。
她的視線在陌生的、充滿自然綠意的奢華客廳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在圍攏在沙發(fā)邊、臉上交織著狂喜與擔憂的八張熟悉面孔上。
不過,當她感知到周遭那純凈得不可思議、完全隔絕了污染侵蝕的環(huán)境時,震驚瞬間取代了所有情緒。
“怎么回事?”
女孩的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有力,目光灼灼地射向她的獸夫們,
“這是哪里?”
她下意識地撫摸自己曾被導(dǎo)管穿透的脖頸,那里光滑如初,沒有任何不適。
就像書里寫的一樣,她是個威武霸氣的御姐。
家里不論有多少男人,都能被她訓(xùn)得服服帖帖。
原書女主的光環(huán)啊……
牧月歌走上前,迎上她審視的目光,壓抑住心頭的激動解釋:
“這里是污染區(qū)深處,我的地盤。”
李則天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個笑容慵懶、看起來軟糯可愛,但氣息強大的少女。
她的獸夫們也在旁邊補充解釋了發(fā)生的一切,并著重強調(diào)了牧月歌一家人對他們的幫助。
女人從獸夫們激動而肯定的眼神中得到了確認。
沒想到那個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小雌性,真的有和她差不多的力量。
這個超越常識的認知,讓她一時失語。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平復(fù)好心情后,才有些艱難地開口:
“我聽過‘牧月歌’這個名字,我記得你上過幾次熱搜,主要是喜歡搶別人的獸夫。還有一次,對我的獸夫也動了心思,是嗎?”
頓時,十七雙眼睛,都集中到了牧月歌身上。
“牧牧,真的嗎?”
“雌主原來這么勇敢啊?”
“小祖宗,這就是你說的,以后只有我們這幾個獸夫了?你的承諾這么牢、固啊?”
牧月歌汗流浹背了。
她記得原主是動過李則天獸夫的心思,不過具體是哪個,動到了哪一步,書里根本沒有詳細描寫過。
她也根本不知道啊!
這個鍋,還要背多久?!
“呵……那些熱搜上的消息,把你描繪成了一個自私、跋扈甚至愚蠢的雌性。”
李則天輕笑,剛剛提到搶獸夫的事,只是和她開了個玩笑,
“應(yīng)該都是誤會吧?我本來也相信了那些消息的。但現(xiàn)在……沒想到你本人和那些傳聞中的樣子,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說到這里,她看向周圍生機勃勃的環(huán)境和牧月歌身后那群強大的,明顯以她為中心的獸夫,會心一笑:
“你自己這么優(yōu)秀,獸夫們也這么愛你,根本沒必要搶奪別人的獸夫啊。”
御姐的笑容,明媚動人、燦若朝陽。
牧月歌沉默了。
她的良心,隱隱作痛。
“咳咳……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你們要生活在污染區(qū)了。”
她清了清嗓子,生硬轉(zhuǎn)移話題,
“我們兩家以后可以做鄰居,互相幫助。而且我剛剛想,污染區(qū)天高皇帝遠,根本沒人管。如果我能把所有反對白塔的人聚集在這里,過段時間,也許我們能給白塔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