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初清冽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和子桑柘一出生,就擁有強大的異能,還有非比尋常的天賦。
加上雙生子的身份,白塔認為我們就是未被開發的寶藏,如果能在我們身上詳細檢查出雙生子同時存貨的秘密,以及天生擁有強大異能的秘密,他們就可以批量創造出更多,來幫他們做事。”
浩初的目光轉向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子桑柘,眼神復雜了一瞬,隨即恢復冷冽:
“所以,我們從出生起,就被上層那些人覬覦。
我們逃跑過、抵抗過,但因為當時太小,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最后,我的存在被刻意抹去,所有記錄被銷毀,成為了白塔的祭司。
而另一個……可以保留出生后所有的記錄,活在陽光下,但需要暗中聽從白塔命令。
我們兩個任意一個只要不聽從命令,另一方就會受到嚴厲懲罰。”
簡單來說,就是用他倆互相牽制。
嘖嘖嘖。
牧月歌深刻覺得這個白塔,各種操作真夠猥瑣的。
就這,還能成為獸世大陸大部分人的信仰?
秦驚巒眉頭緊鎖,鏡片反射著思考的光芒:
“所以,你們兩個的異能……”
“我是光,他是暗。”
浩初回答得毫不猶豫,直接在牧月歌一家人面前賣了自己的親兄弟,
“我們六歲就已經覺醒了上古血脈,獸化是猙。”
這個,牧月歌完全沒聽說過。
多虧了系統,悄悄在她耳邊提到了“猙”的出處。
這種動物,記錄在《山海經·西山經·西次三經》:
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無草木,多瑤碧。所為甚怪。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曰猙。
是一種既像豹子又像狗的怪獸。
剛聽到的時候,牧月歌還挺好奇的。
只可惜這兩兄弟實力太強,獸化特征幾乎都被藏得嚴嚴實實了,實在看不出一點豹狗的樣子。
重溟他目光掃過昏迷的子桑柘和一旁的浩初,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既然浩初和子桑柘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子桑柘又為救所有人而危在旦夕……牧牧,不如就收下他吧。”
“可……”牧月歌狠狠猶豫了。
別的獸夫,都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真心想和她做點什么,也愿意成為她的獸夫,從此被印上生死與共的契紋的。
現在子桑柘還在昏迷,她要是趁人家意識不清醒把人家睡煎了,不就成禽獸啦?
而且要是他醒來不滿意這個雌主,還覺得自己清白被玷污了,尋死覓活的怎么辦?
重溟看向牧月歌,眼神帶著安撫與理解:
“牧牧,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情況特殊,為了救命之恩,也為了我們未來對抗白塔的力量。”
秦驚巒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補充:
“不論雌主擔心的是什么,我想有浩初在,都不會成為問題的。更何況……”
他視線幽幽的落在昏迷的子桑柘身上,周身氣場微涼:
“更何況,他身為主序官,不去工作,天天跟在我們身邊,做什么事都盡心盡力。我想,他不會不接受雌主的。”
“嘖。”
照淵抱著雙臂,高大的身影散發著明顯的不爽,海藍色的眼眸陰沉地掃過子桑柘。
對于他來說,不說話,就代表同意了。
被家里三個最具話語權的獸夫接連拍板定調,牧月歌瞬間成了焦點中的焦點。
她忍不住老臉通紅,總覺得這個獸夫收得太草率了不太合適。
可想說點什么反駁,嗓子卻像被堵住了。
難道……難道她真的要睡煎美少男?
子桑柘看著身材也不錯,長得也可以,搞不好還和浩初一樣能讓她一夜異能升兩級……
扭捏了半天,她才在所有人注視下,干巴巴、細若蚊吶地擠出一句:
“……那……那行吧……救人要緊。”
話音落下,家里獸夫們目光都變得非常復雜。
既松了口氣,又滿心不甘。
同樣別扭的,還有牧月歌本歌。
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向單人沙發的。
低頭看著子桑柘蒼白透明、毫無生氣的臉,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人抱起。
是標準的王子抱。
誰讓她力氣大呢。
雖然子桑柘的體型頂兩個她,但還是被穩穩抱住了。
“我來。”
照淵說完,長臂一伸,完全沒給牧月歌反應的時間,就毫不費力就將昏迷的子桑柘搶了過去,動作甚至比端牧月歌時還要穩當幾分。
牧月歌一時語塞,只能紅著臉,在眾目睽睽之下,幾乎是落荒而逃般率先往樓上去。
客廳里,只剩下粉色曖昧燈光下無聲流淌的復雜氣氛,以及浩初緊握的拳頭。
“呵。”
一聲帶著明顯冷嘲的輕嗤率先響起,打破了沉寂。
陸焚舟抱著臂,嘴角咧開一個痞氣的弧度:
“現在知道攥拳頭了?之前那樣裝給誰看呢?”
沈斷云的圓耳朵也跟著氣憤地抖動:
“就是!天天冷著張臉,好像誰欠你晶核似的。現在看到他被雌主抱上去,心里難受了吧?哼,活該!現在知道著急了?晚了!”
秦驚巒、照淵、霍燼梟沒有說話,但目光中也帶著點諷刺。
浩初挺拔的身影在數道充滿諷刺的目光中,顯得愈發孤寂和僵硬。
樓下只剩下被點破心思后更顯尖銳的尷尬,以及雄性間無聲的硝煙彌漫。
樓上,牧月歌看到重溟把子桑柘放在自己房間里的粉色大床上,整個人看起來在局促不安。
“等明天,我就安排他的房間。”
她蒼蠅搓手,有點緊張。
重溟安置好子桑柘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絲了然:
“牧牧,收下新的獸夫,是我們都贊同的。
你不要緊張,也不要覺得抱歉。
這些,都是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