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焚舟低沉的聲音帶著嗜血的興奮,肌肉賁張。
照淵右手握住左手手腕活動著,瞥了眼全部心思都放在打架上的鴨子,幫他向牧月歌解釋:
“重溟的獸化,失控了。”
“獸化失控?!”
牧月歌驚呼。
她知道這個設定!
看書的時候,原書女主的一個獸夫為了保護她,流落到污染區五天五夜,生死不明。
恰好那個獸夫在走失期間精神力暴動,身邊沒有任何更強大的人幫他壓制,也沒有雌主,他只能硬抗。
等女主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是獸化失控,變成了一個只知殺戮、只剩本能的野獸。
重溟,竟然也……
牧月歌看著門邊那個連眼睛都變成豎瞳的男人,呼吸一緊。
同時,重溟也像是感應到什么似的,目光穿透擋在身前的重重身影,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死死釘在牧月歌身上。
那雙被血絲浸透的琥珀色瞳孔里,翻騰著混亂的執念和某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他仿佛屏蔽了所有其他存在,嘶啞破碎的氣音從干裂的唇縫間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我…來了……我的……我的……”
尾音消失在喉嚨深處,仿佛夜梟在凌晨的低吼,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照顧好她。”照淵瞥了眼秦驚巒,眼神幽冷,手中水系異能奔涌而出。
同一瞬間,陸焚舟獰笑一聲,如同出膛的炮彈,拳風呼嘯著砸向重溟的傷肩。
秦驚巒小心地把她護在身后,牢記她來自世界之外,耐心解釋:
“這種情況,要先把他打趴下,才能處理他的精神力。”
重溟完全無視了陸焚舟呼嘯而來的重拳,那雙充斥著混沌與暴戾的琥珀色豎瞳,穿透了擋在中間的層層屏障,死死鎖在牧月歌身上。
“我的……雌主……牧……我的……”
喉嚨里滾出模糊的低吼,他竟硬生生頂著肩胛骨碎裂般的劇痛,龐大的身軀以一種異獸撲食的詭異姿態悍然前沖。
目標,直指被護在最后的牧月歌!
“小心!”
照淵瞳孔猛縮,磅礴的水流瞬間在他身前形成堅固的屏障,試圖阻攔。
但獸化失控狀態下的重溟速度快得超出預料,那堵水墻竟被他蠻橫地撞碎了大半,碎裂的水花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四散飛濺!
電光火石間,青藤重重抽在了他的臉上。
同時來自牧月歌身上的、無形的精神沖擊如同沉重的巨錘,精準地轟向重溟混亂一片的意識核心!
“呃——!”
重溟沖刺的身影戛然一頓,猙獰的臉孔痛苦扭曲,布滿血絲的瞳孔出現了瞬間的渙散。
身體劇烈地搖晃,倒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
秦驚巒眼底寒光一閃而過,空間鈕中不知什么材質的純黑色鎖鏈迅速竄出、層層纏繞,死死禁錮著那具瀕臨崩潰的強悍軀體。
“呃——啊——!”
獸化重溟被徹底激怒的咆哮聲震得人耳膜發麻,掙扎的力道大得駭人,周身甚至泛起不正常的能量漣漪。
幾個男人在牧月歌動手前,就主動過去,把他全身上下檢查了個遍。
“確定了,”
戰斗鴨最看著這些,此時明顯松了口氣,
“沒有被喪尸咬過的痕跡,確實只是獸化失控。”
沈斷云收起異能,順著重溟看向他身后的方向,皺眉歪頭:
“后面那個,是他抓回來的喪尸嗎?”
照淵和秦驚巒把已經被鎖起來的重溟往屋里搬,把他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牧月歌全身戒備,命令獸夫們都不許靠近后,主動往沈斷云說的方向靠近。
門外無邊無際的黑暗里,竟然好像真的有個什么東西,正一動不動蟄伏在黑暗中。
外面月光被濃稠的陰云吞噬,整片區域即使已經被凈化過,在這種環境下,也只剩下死寂與腐敗的氣息。
陸焚舟站在她身前,手里舉著燈,調動異能戒備著,叮囑她跟在自己身后,如果有危險就不用管他,先跑。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踩在松軟的草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幾步外,靠近后,他們才發現是一個人影蜷縮在那里,一動不動,幾乎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暗紅色的液體浸透了那人身下的衣物,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粘稠的質感。
那人破損嚴重的戰斗服上滿是撕裂的口子和干涸的血塊,一條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裸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爪痕和焦黑的灼傷。
臉朝下埋在塵土里,灰撲撲的頭發結著血塊,完全看不清面容。
那副重傷昏迷、氣若游絲的狀態,和重溟如出一轍。
但仔細分辨,還能看得出,那個不知死活的人有一頭金發。
臟兮兮的衣服,原本應該是白色的。
牧月歌看到的瞬間,腦子里就浮現出兩張臉。
然而,還沒等她邁出一步,身旁本就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陸焚舟那雙寶石綠的眼睛,猛地爆射出兇煞的光。
“浩初!你個狗東西,還敢追上門殺?!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叫陸焚舟!”
低沉咆哮如同驚雷炸響,戰斗鴨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和確認的時間,狂暴的戰意就被徹底點燃!
蓄滿力量的拳頭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沒有半分遲疑,帶著要一擊斃命的兇狠,朝著地上那生死不知的軀體猛然轟去。
那個半死不活的人被狠狠砸飛,在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后落地,又在地上拖出至少十米的距離,才算停下。
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也徹底暴露在他們兩個人的注視下。
果然,是和浩初一模一樣的臉。
陸焚舟的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那凝聚著所有戾氣和力量的拳頭,已然再次砸落。
“陸焚舟,你等等!”
牧月歌的尖叫卡在喉嚨里,瞳孔驟縮,青藤瘋長試圖纏繞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