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解語沒有回答,她依舊盯著裴星夜,仿佛在欣賞完美的藝術品。
“古籍記載,藥神晚年曾留下一處遺跡,遺跡的入口,由‘本源之鎖’封印。”
“遺跡內,不僅有你夢寐以求的‘七竅玲瓏心’,更有我藥王谷失傳千年的至高丹道傳承,【藥神經】。”
【藥神經】!
這三個讓在場所有藥王谷長老呼吸停滯,爆發出難以遏制的狂熱!
那是能讓藥師窺探丹道本源,甚至觸及神之領域的無上寶典!
“而開啟那道‘本源之鎖’的鑰匙,并非實物。”
“而是一種人,能無視規則,吞噬萬物,以詛咒為食,以劇毒為藥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裴星夜身上。
嚴森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不!絕不能讓他們接觸!
一旦裴星夜被證實為“鑰匙”,得到少谷主一脈的庇護,自己必死無疑!
恐懼催生了極致的瘋狂,他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指著裴星夜,聲色俱厲地對眾長老嘶吼道:
“諸位長老!你們都被他騙了!”
“此子身上那股吞噬魂毒的邪異氣息,分明是與魔道無異的禁忌之術!他說不定就是哪個魔道老怪派來的奸細!”
他聲淚俱下,演技足以亂真。
“他就是想利用‘鑰匙’的身份,圖謀不軌,染指藥王谷的圣地和【藥神經】!”
“應立刻將此獠格殺,用秘法將其魂魄煉制成‘鑰匙’!如此,既能開啟圣地,又能永絕后患!”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幾位思想保守的長老臉上頓時露出遲疑與警惕之色。
然而,花解語只是像看上躥下跳的猴子,語氣里帶著不耐與輕蔑。
“聒噪。”
她對嚴森的提議嗤之以鼻,她更在意的,是裴星夜這個活生生的、充滿了未知與神秘的“研究樣本”。
她轉過身,面向所有長老。
“他是不是鑰匙,他有沒有資格,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少女環視一周,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對賭協議。
“我藥王谷,有三大懸而未決的‘奇癥’,百年來無人能解。”
“你,”她指向裴星夜,“若能解開其中任何一樁,便證明你有資格作為合作者,而非‘祭品’。”
“若解不開……”
“若解不開,你的命,你的魂,連同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將成為我藥王谷的藏品,留在此地,供我慢慢研究。”
這是一場以生命和靈魂為籌碼的豪賭。
裴星夜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畏懼。
他笑了,那笑容,讓嚴森如墜冰窟。
“可以。”
“不過,我既然下了賭桌,自然也要加注。”
他遙遙指向嚴森。
“若我贏了,這個人的命,我要了。”
嚴森渾身劇震,幾乎站立不穩!
但這還沒完。
裴星夜繼續加注:“不僅如此,‘七竅玲瓏心’,必須歸我。遺跡內的所有藥材,我要取三成!”
“嘩!”
這堪稱瘋狂的條件,終于讓眾長老炸開了鍋!
“狂妄!太狂妄了!”
“他以為自己是誰?敢與我整個藥王谷談條件?”
“獅子大開口!簡直不知死活!”
然而,裴星夜仿佛沒有聽到這些嘈雜的聲音,他看著瞳孔中同樣閃爍著異彩的花解語,拋出了自己最核心的條件。
“并且,在我煉制‘九轉還魂丹’時,藥王谷上下,所有藥師,包括少谷主你……”
他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感。
“都必須聽我號令,為我護法!”
如果說前面的條件是狂妄,那這最后一個條件,簡直就是對藥王谷千年尊嚴的公然踐踏!
讓一群頂尖藥師,包括他們千年一遇的天才少谷主,去給一個外人小子打下手?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就在花仙姑等高層長老即將發作之際。
“好。”
花解語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一言為定!”
對她而言,金錢、藥材、甚至尊嚴,都遠不如解開一個千年謎題,以及研究裴星夜這個“怪物”來得有趣。
見少谷主都已拍板,花仙姑等人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默認了這場瘋狂的賭局。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天才少女的一時興起,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很快就會為自己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價。
人群中,嚴森趁著無人注意,悄然退到藥廬的角落陰影里。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不起眼的傳訊玉簡,用魂力將其捏碎。
此地發生的一切,包括“藥神遺跡”和“鑰匙”的驚天秘聞,都傳向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
正忍受著靈魂撕裂之苦的裴一山,接到了這道傳訊。
“藥神遺跡?【藥神經】?能以詛咒為食的‘鑰匙’?”
起初是震驚,緊接著,便是火山爆發般的嫉妒與貪婪!
憑什么!
憑什么那個小畜生總能遇到這等逆天機緣!
憑什么自己要在此承受詛咒的折磨,而他卻能一步登天!
這遺跡,這【藥神經】,都該是我的!
嫉妒與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徹底瘋狂。
他忍著劇痛,調動起體內最后的力量,給嚴森回傳了最惡毒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價!用我賜你的‘萬魂幡’,將他的神魂抽出來,困于幡中,讓他永世不得超生!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待我功成之后,我便助你,成為藥王谷的新主!”
……
藥廬內,賭局已成。
花解語親自帶路,在一眾長老復雜的目光中,將裴星夜領向藥王谷的深處。
他們穿過一片片生機盎然的珍稀藥田,最終,停在了死氣沉沉、寸草不生的廢棄藥園前。
這片藥園與周圍的仙境格格不入,地面是焦黑的顏色,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此地,名為‘百草心園’。”
花解語指著眼前的廢土:
“它曾是我藥王谷靈氣最充裕的本源藥田,谷中三成以上的靈藥都出自此處。”
“但在三年前,一夜之間,所有靈植盡數枯萎,大地靈脈斷絕,至今,無人能解其故。”
她轉過頭,看向裴星夜。
“第一關,讓它恢復生機。”
“你便算贏了第一局。”
跟在眾人身后的嚴森,看著這片廢土,臉上悄然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獰笑。
小畜生,這可是我當年親手布下的‘斷靈絕根’之毒!
此毒無形無色,早已深入地脈百丈,與整片大地融為一體!
莫說是你,便是谷主親至,也休想讓此地再長出一根草!
我看你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