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傳承的“里世界地圖”被平鋪在書桌上。
墨淵與楚天雄,這兩位權勢頂峰的人物,此刻將目光投向主位。
裴星夜的手指,劃過地圖上的紋路。
他是這個聯盟無可爭議的核心。
“神庭視眾生為棋子,稱強者為‘牧羊人’。”
“那么從今天起,我的代號,便是‘棋手’。”
棋手。
一個要與神對弈的凡人。
墨淵與楚天雄對視一眼,看到了決然。
他們在押注一個足以掀翻棋盤的奇跡。
裴星夜掃過全場,下達第一道指令。
“慕理舟導師。”
“在。”慕理舟站直身體。
“整合楚家情報網,將所有‘神使’祭壇的位置、進度、防衛力量,在十二個時辰內,標注在地圖上。一天后,我要看到敵人的部署圖,精確到每一隊的人數。”
“明白!”慕理舟領命。
這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裴星夜轉向楚天雄。
“楚家主,動用楚家所有力量,配合墨淵院長,在‘里世界地圖’標記的廢棄傳送陣上,布置一個陣法。”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七個隱秘的位置。
“這個陣法能做什么?”楚天雄問。
“它殺不了人。”裴星夜說。
“但在關鍵時刻,能將大陸的生命本源‘虛化’,躲過‘牧羊人’抹掉存在本身的法則。”
雙重保險。
墨淵明白了裴星夜的思路。
正面要打,也要準備好最壞的打算。
這少年,想得比他更深,更周全。
“好!我楚家就算挖空家底,也會把陣法建起來!”楚天雄說。
安排完防御和情報,裴星夜閉上眼。
他的意志跨越空間,連接到京城裴府深處,那道靈魂枷鎖。
【王之枷鎖】。
京城,裴家。
新任家主裴俊云坐在書房內。
他的傷勢早已痊愈,氣勢更加凌厲。
“裴俊云。”
裴俊云渾身一顫,茶杯險些跌落。
“動用裴家所有力量,在大陸散播一個消息。”
“說東海沿岸,上古遺跡現世,藏著‘成神之秘’。把消息散布出去,尤其是那些宗門、古國、隱世家族。”
裴俊云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明白了裴星夜的意圖。
這是陽謀!
用貪婪作誘餌,驅使強者去沖擊“神使”的防線!
用凡人的血肉,去試探神的規則。
何其瘋狂!
裴星夜切斷了聯系。
他的目光落在墨淵身上。
“院長,神庭的‘看守者’不止你一人。聯系他們。”
墨淵臉色復雜,嘆了口氣,點頭。
這是他最不愿面對,卻又必須去做的事。
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符,上面刻著另外兩個名字。
他催動魂力,玉符亮起微光。
片刻后,第一封回信傳來,光影中浮現一張扭曲瘋狂的臉。
“墨淵?哈哈哈!反抗?你還想反抗?‘牧羊人’不可違逆!”
“我們只是牲畜,只能祈禱!擁抱神庭才是出路!你這個罪人,別想拖我下水!”
光影破碎。
墨淵的臉色難看。
接著,第二道回信亮起。
這次是一個平和的聲音,卻帶著冷漠。
“墨淵,時代變了。浩劫將至,非一人可擋。我已封閉山門,不問世事。你好自為之。”
書房氣氛降至冰點。
楚天雄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怒火與不屑。
這就是守護大陸千年的守護者?
一個瘋了,一個怕了。
墨淵身體顫抖,故友的背叛,比神明威壓更讓他心寒。
他眼中浮現絕望。
然而,裴星夜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這時,門被猛地推開。
慕理舟去而復返,他臉上毫無血色,手中拿著新繪制的地圖,滿是汗水。
“不……不對勁……”他聲音發抖。
“我整合情報,發現‘神使’建造祭壇的地點,不是隨意選擇的!”
他沖到桌前,將新地圖鋪在“里世界地圖”上。
“你們看!”他用朱砂筆,將所有祭壇的位置連接起來。
當最后一筆落下,一個巨大、扭曲的圖案,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墨淵、楚天雄看不出其中玄妙。
但裴星夜看到圖案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圖案,這個法則波動……
與他在裁決者記憶深處看到的,【引渡計劃】的備用坐標陣法,一模一樣!
“牧羊人”的目標,不是降臨,不是復仇。
他錯了。
所有人都錯了。
神庭要重啟并擴大失敗的【引渡計劃】。
但這一次,他們要引渡的不是一個靈魂……
而是要以這個世界為“跳板”,以祭壇為“坐標”,強行打開通往“源世界-地球”的永久性裂隙!
神庭無法干涉地球,但通過這個“苗圃世界”中轉,他們就能將“變數”的源頭握在手中!
屆時,自己最大的依仗將蕩然無存!
自己會從“BUG”,變成神庭可以隨意拿捏的“樣本”!
釜底抽薪!
這才是“牧羊人”真正的殺招!
“不……不止如此……”慕理舟手指顫抖,指向地圖中央,陣法最核心的位置。
“根據楚家探子拼死傳回的密報……”
“‘牧羊人’的神體投影,將在七日后,通過此陣降臨,主持最后的儀式……”
“而這座核心祭壇的位置……”
慕理舟的手指重重按下,幾乎要戳穿獸皮。
“就在京城,皇宮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