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大胤人人如此,何故被那蒙人欺辱!”
說罷,錦衣公子從護衛手中拿過一把長弓帶上箭囊手拉韁繩吩咐道。
“我與沈公子同去,爾等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務必不能讓這些亂匪侵擾了長寧郡主。”
說罷,不等余下的護衛反映這位錦衣公子已經追著沈敘而去。
蕭憐兒見狀頗有些擔心道。
“沈公子會不會出事?”
周平聞言回道。
“姑娘且放心,以沈公子的本事想來全身而退不是難事。”
“眼下還是先將此處亂匪的情況匯報到了清河縣內,讓縣令大人早做準備才好。”
蕭憐兒輕咬貝齒點了點頭,只是這一顆心不知道為何總是牽在沈敘的身上。
村子里,望著被戰馬踩踏的已經不成人樣的劉青,一眾大小頭目都是大眼瞪小眼。
正當他們思量該如何回去跟大當家的解釋的時候,一道尖銳且慌張的聲音從外傳來。
“那瘋秀才又來了!”
此言一出,匯聚在村子中央的大小頭目頓時慌亂了起來。
“他娘的!簡直是欺人太甚!若是不殺他難解老子心頭之恨啊!”
“不行!眼下還是帶著金銀財寶去跟大當家的匯合才好,莫要因小失大。”
“況且咱們誰能追的上那瘋秀才,不過是去白白送了性命而已。”
“哼!你這沒種的卵貨!咱們堂堂黑山賊被一個秀才追著跑,若是傳到江湖上臉都丟光了!”
“是臉重要,還是錢重要!”
能成為馬匪頭目的無一例外都是狠人。
眼下沒了劉青這少當家的壓陣,在場的人都是心思各異誰都不愿讓步。
更何況牽扯到了銀子便是親兄弟也得翻臉,更何況這一群毫無人性的馬匪呢。
果不其然吵著吵著便是動起了手來,頓時這個被馬匪占領的村子內亂作一團。
而與此同時,外圍的沈敘則是從容不迫的射殺著這些馬匪。
而那錦衣公子也是趕到,二話不說便是加入了進來。
錦衣公子的射術也是不俗,雖算達不到百步穿楊但是十中七八。
二人愣是逼的村子里三百名土匪不敢漏頭。
經過了片刻的武力協商之后,那些想要分錢散伙的馬匪盡數被屠殺殆盡。
最終還是那些去與大當家匯合的老匪占了上風。
畢竟這些人還有家眷在黑山之上呢想散伙談何容易。
于是這一伙馬匪立刻決定收拾好了搶來的金銀和劉青的尸體離開而去。
此時一個獨眼的漢子開口道。
“這村子里的青壯咋辦?都是咱們好不容易抓來的。”
為首的一個老匪開口道。
“放了,都放了!”
“可是大當家的那邊.....”
“現在就別管什么大當家的了,帶著這些人只能是累贅,留著干什么!”
在為首的老匪的命令下,被抓來的青壯老幼全都給放了出去。
而剩下的馬匪則是帶著金銀細軟從村子的另一個方向沖出去。
錦衣公子有些欽佩的望了沈敘一眼。
沒想到竟然真的被他救了這么多的百姓。
沈敘沒有理會逃出來的百姓,而是不緊不慢的跟在逃跑的馬匪身后。
手中蟒弓不斷的爆響,一根根的箭矢好似黑夜之中的死神不斷的收割著這些馬匪的生命。
凡是落在隊伍后面的無一例外盡數成了沈敘箭下亡魂。
四周漆黑一片,縱然是這些馬匪想要反擊都不知道向何處反擊。
饒是這些人都是經年的老匪此刻也難免心中慌亂,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射死的是不是自己。
一股難以嚴明的恐懼席卷上心頭。
跟在沈敘身后的錦衣公子見到沈敘那從容不迫射殺馬匪的樣子,心中也是越來越驚訝。
此刻他連發十五箭便已經是覺得雙臂腫脹難耐再難拉動弓弦。
然而前方的沈敘不僅準度沒有絲毫的下降,而且射速從未變過。
要知道沈敘手中那把蟒弓那可是七石弓,想要拉滿起碼要三百斤的力氣。
而沈敘一邊控馬一邊拉弓射箭輕松寫意沒有絲毫的不適。
便是自己最敬佩的大哥也根本無法做到。
錦衣公子縱馬上前,望著正在張弓搭箭的沈敘開口道。
“我說沈兄聽我一句勸,你若是現在棄文從武入了軍中,在下保你做個指揮使。”
“不出三年便是當個將軍也是輕松。”
沈敘并未回復而是又繼續射出一箭。
啪嗒一聲!前方正在狂奔的馬匪之中又有一人中箭倒地。
錦衣公子見狀不由的大叫道。
“好箭術!”
“怎么樣沈兄考慮一下在下的話吧。”
沈敘搖了搖頭。
畢竟在大胤還是以文為尊,奉行的乃是以文御武的政策。
也就是說武官在大胤之中是處于一個被文官絕對壓制的情況下。
而且武官無論是政治地位還是晉升速度都跟文官沒法比。
文官想殺武官輕而易舉,歷史之上的岳飛,狄青都是前車之鑒。
見到沈敘不語,這錦衣公子也是沒有繼續自討沒趣。
跟在沈敘的身后繼續對這一伙的馬匪進行追殺。
眼下沈敘馬背之上的四個箭囊已經空了三個。
而一個箭囊可放箭矢二十四根。
僅僅是這后半夜沈敘便是已經射殺了七十多個賊寇。
越追這錦衣公子越是感覺心驚膽戰。
沈敘就仿佛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一般,精準高效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不知何時錦衣公子望向沈敘的時候,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的恐懼和惡寒。
而那些被沈敘追殺的馬匪此刻心態更是崩潰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明明自己才是劫掠的亂匪,怎么事到如今卻成了被追趕的獵物?
這還他娘的有天理嗎?
這些亂匪不理解憑什么他一個人敢追著咱們三百多人殺啊?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