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因為大胤和蒙人之間的大戰,稅賦連年增,加以至于撫靈縣連加固城墻的錢都沒有了。
而今撫靈縣外面這一圈的土墻還是二十年前為了抵御匪患而修建的,直到今日早已經是破爛不堪。
城墻之上,陶宴面色憂愁地望著遠方,腰間的佩劍跟玉佩碰在一起叮鐺作響。
周圍村縣被亂匪攻破的消息如同雪花一般紛沓而至,這讓剛剛抵達撫靈縣出任縣令的陶宴十分的緊張和不安。
但是眼下陶宴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盡量的收攏流民,然后從縣中組織青壯登上城墻時刻警惕亂匪的襲擊。
“縣令大人,雷石,滾木都已經搬上城墻了,若是那些亂匪敢來,咱們也讓他們嘗嘗咱的厲害!”
陶宴身后一個高壯的漢子笑著開口道。
聞聽此言,陶宴頗有些無奈道。
“杜縣尉又說笑了,若是那些亂匪殺來,免不了是要死人的。”
“我們撫靈縣本就羸弱,若是再被這些亂匪沖擊一番,來年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說著陶宴繼續開口問道。
“城墻之上的青壯可都吃飽早飯了,現如今絕對不能吝嗇糧食。”
“只有守城的青壯吃飽飯才能抵御隨時可能到來的危險。”
杜縣尉聞言抱拳道。
“回稟縣令大人,此事王縣丞已經在監督,早飯熬的稠粥里面還加了些肉干,保證讓兄弟們都吃飽有力氣抗賊。”
聞聽此言,陶宴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
正當二人閑聊之際,遠處蒙蒙亮的天邊忽然響起一陣激烈的馬蹄聲。
陶宴頓時臉色一變,當即拔出腰間的配劍開口道。
“是賊寇來了!快通知下去!”
杜縣尉聞言立刻從腰間取下一個牛角號吹響。
隨著嗚咽的聲音響起,無數手持各式武器的青壯涌上城頭。
而陶宴也是握緊手中的長劍整個人貼在土墻之上,目光緊張的望向遠方。
隨著轟隆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城墻之上的眾人也是看清,有人大吼一聲道。
“沒錯!是黑山的馬匪!”
此言一出,城墻之上頓時開始騷亂起來。
陶宴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畢竟他從小到大都是讀的圣賢書,從未學過如何對付亂匪。
而今身為一縣縣令,肩膀上更是擔負八百戶百姓的生死,若說心里不緊張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然而就在陶宴準備舍命跟這些亂匪拼殺到底的時候,忽然身邊的杜縣尉指著前方開口道。
“縣令大人您看,那是什么?”
陶宴聞言順著杜縣尉手指方向看去。
只見在那數百人狂奔的馬匪身后,還跟著一個身著長衫頭戴發髻的青年。
“馬匪里還有讀書人?”
正當陶宴為讀書人從賊而惋惜的時候。
只見跟在那些馬匪身后的儒生張弓搭箭嗖的一聲射出一根箭矢。
箭矢破空而去將一名落在隊伍最后面的馬匪射落在地。
如此一幕驚得陶宴愣住。
“這書生在殺賊?”
震驚的一幕引得撫靈城墻之上的百姓紛紛探頭看去。
“你快給俺一巴掌,莫不是俺這眼睛出問題了?”
“一個書生竟然追殺數百個馬匪?”
“你眼睛沒瞎嘞,俺也看得清楚,那些個馬匪好像很怕這書生的樣子。”
正當這些百姓目瞪口呆的時候,又一根箭矢破空而去,毫無意外一名馬匪立刻成了箭下亡魂。
馬背之上的沈敘雙眼布滿了紅血絲,從后半夜一路追殺至此四個箭囊也已經被射空了。
不過好在這一群三百多人的馬匪,死的死逃的逃而今也僅剩下不到一百人。
為首的頭目臉色蒼白,此刻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被顛得碎了,回頭一望當即有人興奮的大喊道。
“那瘋子書生沒箭了!”
此言一出,為首的頭目當即神色大振,立刻勒住馬停下!
“媽的!追殺了老子一路!終于讓老子抓住機會了吧!”
“兄弟們這瘋書生欺人太甚!老子不殺他心里就不痛快!”
話音落下,僅剩下不到百人的馬匪隊伍盡數停下。
而追了他們一夜的沈敘也是勒馬停下,雙方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扶靈縣的城門前。
城墻之上杜縣尉一頭霧水。
“他們這是咋了,怎么不跑了全都停下來了?”
陶宴并未回復只是下令吩咐道。
“讓城頭上的所有人做好準備!這些馬匪怕不是要拼命了。”
陶宴這邊話音剛落,馬匪的頭目上前幾步道。
“瘋書生!你要是個帶把的男人就別只會在背后放冷箭!有本事咱們就下馬來真刀真槍的干一把!”
狂奔了一夜此刻雙方胯下的戰馬已然是到達了極限。
沈敘聞言不急不慢掛起蟒弓,而后拔出環首刀翻身下馬。
見此情況,那馬匪頭目大喜過望,當即翻身下馬怒吼道。
“你們幾個照護好馬,喂食些干草豆料。”
“其余的兄弟們跟我一起砍死這瘋書生!”
被追殺了一夜的馬匪心中本就是怒氣沖天,現在終于有了報仇的機會。
剩下的這些馬匪立刻大吼大叫向著沈敘的方向沖了過來。
沈敘面色如水絲毫不懼,單手握住環首刀向著這些馬匪殺了過去。
如此一幕驚得撫水縣城墻之上的眾人心驚膽戰。
“這書生莫不是真瘋了!一個人就敢沖陣?!”
“縣令咱們下去幫忙吧!”
陶宴聞言面色緊皺道。
“不行!這可能是馬匪的奸計!為的就是騙我們打開城門!”
此刻的陶宴也是拿不準,畢竟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正當陶宴思考著是不是馬匪的騙局之際,沈敘已經持刀殺入了人群之中。
沈敘單手握刀自平地高高躍起,雙手握住環首刀自上而下來了以一招力劈華山而落!
沖在最前方的馬匪見狀立刻橫刀格擋。
然而兩刀碰撞的一瞬間,這橫刀格擋的馬匪便是感覺到一陣巨力襲來。
握刀的虎口瞬間崩裂,雙臂更是被直接震碎。
環首刀自上而下直接將這名馬匪一分為二。
霎時間!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沈敘身上的內搭白衣。
這駭人的一幕讓沖來的馬匪全都停下了腳步!
不對!眼前這個讀書人!用刀的樣子好像比剛才用弓還要猛!
正當這些馬匪被沈敘這驚天一刀震的愣在原地的時候,沈敘已經再次持刀殺入人群之中!
環首刀橫掃而出!所過之處尸橫遍野!
在“看破”的詞條加持下,這些馬匪揮動武器的速度仿佛被放慢了一百倍一般。
沈敘只需要抬手揮動,這些馬匪便回會自己撞上刀刃。
往日里兇殘的馬匪此刻在渾身染血的沈敘面前,好似一頭頭待宰的綿羊一般,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撫靈縣的城墻上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陶宴的身上,這讓陶宴感覺頗有些尷尬道。
“我們讀書人平日里都是很和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