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囤積的糧食便是徹底沒了銷路。
本來收購這一批糧食便已經(jīng)是高出市價數(shù)倍,而今即便是按照正常價格全賣出去蘇沐雪也得賠個底掉。
正當蘇沐雪被糧食價格暴跌搞得焦頭爛額之際,趙二虎所帶領(lǐng)的押店便是粉墨登場了。
蘇家府邸之內(nèi),趙二虎一把將蘇沐雪打下的欠條契約拍在桌面上。
“蘇老板,咱們這賬該結(jié)了吧,本金加上利息足有五萬三千二百兩銀子,咱們兄弟只要現(xiàn)銀。”
蘇沐雪聞言強作鎮(zhèn)定的開口道。
“最近這幾日手頭不變,還錢的事情還得延后幾日,只要.....”
趙二虎聞言直接打斷了蘇沐雪的話,望著強壯鎮(zhèn)定的蘇沐雪趙二虎冷笑一聲道。
“正所謂國有國法,行有行規(guī),蘇老板想要寬限自然也沒關(guān)系,但是按照約定利息便是需要翻倍了!”
此言一出,蘇沐雪頓時就坐不住了!
畢竟按照押店的規(guī)矩,高利貸那可都是九出十三歸。
若是再來一個翻倍,光是利息就能把蘇家徹底給吃干抹凈。
正當此時,周徐坤從門外走進。
見到周徐坤蘇沐雪就好似見到救星一般連忙道。
“周郎救我。”
周徐坤上前一步擋在蘇沐雪的身前開口道。
“你們想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聞聽此言,趙二虎不由的哈哈一笑。
“王法!咱們今日可是按照蘇小姐借條上的日子來取錢的,即便是鬧到了官府那里去老子也不怕。”
“今日要么要么還錢!要么!”
說著趙二虎的目光在蘇家的宅子上下打量起來,似乎是在考慮現(xiàn)從那個地方拆起來。
見趙二虎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周徐坤當即怒斥道。
“我乃是江寧府的舉人!就評此身份!還不能讓你們通融幾日嗎?”
周徐坤聲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先是一愣,而后不由的齊聲大笑。
趙二虎向著側(cè)方啐出一口唾沫冷冷道。
“我呸!不就是一個舉人嗎?你算個屁啊!你連沈公子的一根毫毛都不如呢!”
周徐坤本就是一肚子火氣,而今聽到趙二虎這話當即更是破防!
“什么!我堂堂舉人怎么可能不如沈敘那個窮酸的秀才!”
趙二虎一腳踩在椅子上,而后與有榮焉地開口道。
“哼!你們還不知道呢?”
“老子今天告訴你!知道為什么這些日子清河縣周圍都沒有馬匪敢出沒嗎?”
聽著趙二虎的話,蘇沐雪眉頭一皺。
“馬匪與沈敘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趙二虎一臉不屑的望著面前二人道。
“這清河縣周圍的馬匪都被沈公子給殺的膽寒了!”
言罷,趙二虎轉(zhuǎn)頭向著身后的兄弟們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復(fù)述出去。
只不過趙二虎這復(fù)述的消息之中也是夾雜了幾分神話色彩。
什么沈敘當天夜里得了臺上武圣俯身,一人追著數(shù)千馬匪,最后斬殺好幾百!
嚇得那些馬匪直接退出清河縣周圍五百里不敢犯境。
說話間,趙二虎還自己配上了音效周圍人聽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人群之中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漢子開口問道。
“二虎哥按照你的說的,那沈公子豈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了?”
趙二虎哈哈一笑,雙手掐腰。
“若不是天上的星宿神仙下凡,怎么可能如此之勇猛!?”
聽著趙二虎口中的話語,蘇沐雪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些糧隊能如此輕松地就抵達清河縣了。
若是蘇沐雪知道眼下整個清河縣糧價暴跌也是沈敘在背后操盤的話,恐怕蘇沐雪直接就會道心崩碎。
饒是如此,在聽完了趙二虎那近乎譏諷的話語之后,蘇沐雪胸口一時間也是起伏不斷,整個人簡直要被氣地暈過去了。
周徐坤此刻面色也是慘白,整個人好似丟了魂魄一般。
“怎么可能?你們在說謊!說謊!”
趙二虎看著周徐坤的模樣,不屑道。
“我在江寧府的兄弟那可是親眼所見,沈公子斬殺的馬匪腦袋一車一車地運進來的!騙你?你也配!?”
趙二虎聲音落下之后也不管周徐坤臉上慘白的表情直接說道。
“蘇小姐今日我只問一句這錢你能不能還上?”
被接二連三的消息打擊的找不到東南西北的蘇沐雪臉色有些恍惚。
“等....等我把倉庫里面的糧食都賣出去......”
趙二虎像是看傻子一般看向蘇沐雪。
“賣?怎么賣?就算你能把你那倉庫里的糧食都賣出去,就而今清河縣的糧價你又能賣出去幾個錢?”
“更何況你強行囤糧不顧城中百姓死活!清河縣的父老鄉(xiāng)親們都已經(jīng)恨死你這個白眼狼了。”
“你囤的這些糧食就等著在糧倉里面發(fā)霉吧!”
說罷,趙二虎轉(zhuǎn)頭對著身后的眾人道。
“兄弟們給我進去值錢的都搬走!”
話音落下,趙二虎身后如狼似虎一般的打手立刻涌入蘇家的府邸之內(nèi),隨后便是開始粗暴的搬運財貨。
蘇沐雪望著眼前的一切想要阻擋但是根本無力回天。
眼下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一切都是他貪念作祟!
旋即蘇沐雪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暈死了過去。
等蘇沐雪再次張開雙眼的時候,整個蘇府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
放眼望去凡是值錢的東西都已經(jīng)被趙二虎帶人搬走。
蘇沐雪一陣的恍惚,曾幾何時趙二虎在他面前那次不是卑躬屈膝的。
然而自從自己跟沈敘分開之后,趙二虎現(xiàn)如今竟然敢?guī)е藦婈J入自己家中劫掠。
這讓蘇沐雪感覺到了一陣天差地別。
這邊蘇沐雪還沒有從震驚和懊悔之中反應(yīng)過來。
而后便聽得院子里傳來蘇福的尖叫。
下一刻,滿身酒氣的蘇福便是一腳踹開了蘇沐雪的房門,而后驚恐的問道。
“這是怎么了?莫非是馬匪進城了?咱們家里的東西呢?怎么都不見了?”
躺在床上的蘇沐雪有氣無力的開口說道。
“爹!沒了!都沒了!咱們家現(xiàn)在馬上要一無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