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夜煞老魔那足以抵擋同階強者全力一擊的護體魔嬰。
在這只,霸道到了極點的拳頭面前。
就如同紙糊的一般。
連一絲一毫的阻礙都沒有造成。
便被,一拳,硬生生地,打出了無數道蛛網般的恐怖裂痕!
“噗——”
夜煞老魔狂噴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魔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駭然。
逃!
必須逃!
這是他腦海之中,唯一的念頭。
他強行壓榨著自己的魔嬰本源,轉身,就要化作一道血光,遁入那無盡的骸骨之海。
然而。
白廣陵,又怎么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哼。”
一聲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冷哼。
那尊,剛剛才砸碎了夜煞老魔鬼爪的鴻蒙萬魔鼎。
嗡——!
發出一聲震動九天的恐怖嗡鳴,沖天而起!
迎風暴漲!
瞬間,便化作了一尊足有百丈之巨,通體漆黑,其上銘刻著億萬魔神圖騰的太古魔山!
然后。
狠狠的,鎮壓而下!
轟隆隆——!
那恐怖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方圓千丈的一切!
將那駭然欲絕的夜煞老魔,將那十幾個同樣陷入了呆滯與恐懼的血煞宮弟子。
將他們所有的人。
全部,都籠罩在了,那尊魔鼎的,絕對鎮壓之下!
“不——!”
鼎內,傳來了一聲聲凄厲到了極點,卻又戛然而止的慘嚎。
然而。
白廣陵,卻連看都沒有再看一眼。
他緩緩地轉過身。
看著那,正用一種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與錯愕的目光,呆呆地望著自己的顧青黛。
看著那,一雙美眸之中,已經充滿了最純粹的崇拜與狂喜的楚靈兒。
他身上那股足以凍結一切的冰冷殺意,緩緩散去。
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重逢的笑容。
“我回來了。”
然而。
他的笑容,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完全綻放。
白廣陵的臉色,猛地一變。
一股無法壓制的,狂暴到了極點的反噬之力,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噗……”
一口,混雜著霸道金色與純粹黑色的詭異魔血,不受控制的,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那一口,混雜著霸道金色與純粹黑色的詭異魔血,噴灑在地上。
仿佛擁有著生命一般,竟是將那堅硬無比的淵底地面,都腐蝕出了一個個滋滋作響的深坑。
白廣陵的身體,猛地一晃。
那張,剛剛還因為重逢而帶著一絲溫柔笑意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狂暴,都要混亂的恐怖氣息,從他的體內,毫無征兆的,轟然爆發!
他皮膚之上,那些剛剛才烙印上去的,神秘而又古老的暗金色星辰紋路,在這一刻,瘋狂地閃爍了起來。
每一道紋路,都仿佛化作了一條活過來的金色鎖鏈,試圖將他的身體,將他的神魂,徹底地,朝著那“飼主”的形態去異化,去改造!
而與此同時。
他丹田魔嬰之中,那精純到了極點的本源魔元,也感受到了這股外來力量的瘋狂侵蝕。
它們,同樣以一種霸道無比的姿態,瘋狂的反撲!
一股力量,想要將他化作純粹的,吞噬萬物的魔!
另一股力量,卻想將他,異化為那更高維度,只知收割與掠奪的“飼主”!
兩股,本就隱隱帶著一絲同源,卻又在本質上截然對立的恐怖力量。
以白廣陵的身體為戰場。
展開了一場,足以將他徹底撕成碎片的,慘烈戰爭!
“師兄!”
“白廣陵!”
剛剛才從那劫后余生的狂喜與震撼中回過神來的楚靈兒和顧青黛,兩張絕美的俏臉,瞬間,被無法言喻的驚恐與擔憂所徹底取代。
她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同時沖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地扶住了白廣陵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別……別過來!”
白廣陵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地滾落。
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經脈,正在一寸寸地斷裂。
自己的魔嬰,正在被那股金色的力量,腐蝕出無數道細微的裂痕。
再這樣下去。
不用任何人動手。
他自己,就會因為這恐怖的力量沖突,而當場,爆體而亡!
他猛地一咬舌尖,用那最后一絲清明,強行掙脫開二女的攙扶,就地,盤膝而坐!
“給我鎮!”
一聲怒吼,從他的心底咆哮而出。
嗡——!
那尊剛剛才鎮壓了夜煞老魔的鴻蒙萬魔鼎,發出一聲嗡鳴,瞬間飛回,懸浮在了他的頭頂之上。
一道道,精純到了極點的漆黑魔氣,如同瀑布一般,垂落而下。
試圖,幫助它的主人,鎮壓住體內那股,即將要徹底失控的暴走能量!
然而。
效果,甚微!
那股金色的“飼主”能量,其層級,太高了!
高到,連鴻蒙萬魔鼎這等神物,在沒有得到主人明確指令的情況下,都無法對其進行有效的壓制!
“是那股‘飼主’的力量!”
顧青黛看著白廣陵身上那忽明忽暗的金色星紋,看著他那痛苦到扭曲的臉龐,那顆聰慧的頭腦,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你強行融合了那顆心臟的本源!根基不穩,力量失衡,它在和你的本源魔元,產生最激烈的排斥!”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濃濃的焦急與顫抖。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走火入魔!
這,是任何修士,都聞之色變的,最恐怖的四個字!
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
“師兄……師兄你不要有事啊……”
楚靈兒看著白廣陵那痛苦的模樣,那顆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揪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淚水,不受控制的,從她那雙清澈的美眸之中,決堤而出。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不懂什么力量排斥,不懂什么根基不穩。
她只知道。
她的師兄,那個無所不能,如同天神一般降臨,將她從絕望深淵之中拯救出來的師兄。
現在,正在承受著無法想象的痛苦。
她想要為他分擔。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
出于一種最純粹,最本能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