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顧青黛那張妖媚卻沾滿塵土的臉頰上!
顧青黛被這一巴掌扇得懵了,捂著瞬間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白廣陵,卻只看到他冰冷玩味的臉。
“這一巴掌,是賞你的。”白廣陵的聲音平靜而殘忍,“賞你像一條好狗一樣,替我辦好了事。”
說完,他又抬起另一只手。
啪!
又是一聲更響亮的耳光扇在她另一邊臉頰上!
“而這一巴掌,是罰你的。”他的聲音愈發冰冷,“罰你在我的面前,動了不該有的、骯臟卑微的……念頭。”
轟——!
這兩巴掌!這兩句話!像一道創世驚雷,狠狠劈開了顧青黛那片充滿絕望與黑暗的死寂神魂!
她徹底崩潰了!
賞賜……懲罰……原來主人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的努力,也知道我的嫉妒!他沒有無視我,他一直在看著我!他甚至愿意親自動手來“賞賜”我、“懲罰”我!
這個扭曲、變態、瘋狂的認知,瞬間將她那顆剛被絕望填滿的心,再一次用更狂熱、更卑微、更虔誠的幸福感填滿!
“啊……啊啊……”
她的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瘋狂地向白廣陵磕頭!額頭在堅硬的地面上磕出鮮血!
“謝謝主人賞賜!謝謝主人懲罰!”
“屬下知錯了!屬下再也不敢了!”
“求主人……再多打我幾次……求您了……”
她徹底壞掉了。
就在這幕充滿變態與扭曲的主奴戲劇進行到高潮時——
嗡——!
白廣陵體內的鴻蒙萬魔鼎猛的劇烈震動!一股強烈的、源自未來的不祥預感瞬間涌上他的心頭!
白廣陵眉頭微皺,臉上的玩味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如萬古玄冰般的瘋狂弧度。
他緩緩抬頭,目光仿佛穿透洞窟巖壁、穿透魔域天空,看向那片未知的、充滿謊言與騙局的世界。
“有意思。”他輕聲自言自語,“看來我之前的動靜還是驚動了那些膽小的‘飼主’。竟然這么快就坐不住了么……把‘收割’的時間提前了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充滿無盡殺意與期待的冰冷笑容。
“也好。”
“我也正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既然你們這么著急趕著來送死……”
“那這場盛大的宴會,就提前開席吧。”
股源自未來的、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針,瞬間刺入白廣陵的神魂深處!
這預感并非恐懼,而是一種獵人察覺到獵物即將驚慌失措、提前逃竄的、冰冷的……興奮!
他臉上的玩味笑容緩緩收斂,那雙一半漆黑、一半暗金的魔瞳之中,那抹玩世不恭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凍結的、瘋狂而殘忍的弧度。
洞窟內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充滿了扭曲與掌控的私人戲劇,那么現在,就是一場席卷天地、屠戮眾生的末日浩劫,即將拉開序幕的、死一般的寂靜!
秦若雪感受到了他身上氣息的變化。
她那顆只為白廣陵而跳動的道心,也隨之感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而冰冷的殺意。
她沒有問,只是更緊地依偎進他的懷里,將手中的“戮神”魔戟握得更緊。
無論將要發生什么,她都會是主人手中,最鋒利、最聽話的那把刀。
而跪在地上的顧青黛,那顆剛剛被無盡狂熱與卑微幸福感填滿的心臟,也瞬間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狠狠攥住!
她能感覺到,主人生氣了。
不,那不是生氣。
那是一種……神明在發現自己圈養的牲畜,竟然妄圖被別的什么東西染指時,所產生的、絕對的、不容置疑的……震怒!
這個認知,讓顧青黛那剛剛磕破流血的額頭,再一次緊緊地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因為一種全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而劇烈顫抖。
“起來。”
白廣陵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高,平淡,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神魂的冰冷。
“是……主人……”
顧青黛顫抖著,緩緩從地上爬起,卻依舊躬著身子,連頭都不敢抬。
白廣陵沒有再看她,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萬古,凝視著那片虛無的、被謊言包裹的上界。
“那些高高在上的‘飼主’,比我想象的還要膽小。”
“不過是在它們的垃圾堆里,煉化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武器碎片,竟然就將它們嚇得要提前開始‘收割’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它們……要來了?”
秦若雪終于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躍躍欲試的冰冷戰意。
“對,它們要來了。”
白廣陵轉過頭,看向顧青黛,那雙魔瞳里再也沒有了絲毫調戲的意味,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如同看待一件工具般的漠然。
“那些所謂的‘仙界使者’,很快就會降臨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會帶來‘飛升’的福音,接引那些自以為是的強者,前往那座宏偉的屠宰場。”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
“它們來收割我預定的‘養料’,而我,則要收割它們。”
“現在,我給你一個任務。”
顧青黛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知道,這才是真正考驗她價值的時候!之前那些,不過都是小打小鬧!
“請主人吩咐!屬下萬死不辭!”她嘶聲喊道,聲音里充滿了被壓抑到極致的狂熱。
“去。”
“回到你剛剛收編的那些勢力中去。”
“向整個魔域,向這片土地上所有還在喘氣的魔修,頒布我的神諭。”
白廣陵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告訴他們。”
“他們所畏懼的、所崇拜的、所信仰的舊神,早已腐朽、隕落。”
“告訴他們。”
“一場席卷天地的騙局即將上演,所謂的飛升,不過是一場精心準備的血肉盛宴,而他們,就是被圈養的牲畜。”
“告訴他們!”
“我,萬魔之主,降臨于此!”
“跪倒在我腳下的,將得到真正的永生!他們將追隨我,一同狩獵那些來自上界的偽神,將‘仙人’的血肉當作晉升的資糧,將‘仙界’的法則踩在腳下!”
“而那些……依舊選擇跪迎偽神的……”
白廣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