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繃的身體徹底失控。
下一秒,陸津州猛地低下頭,用一個夾雜著硝煙與思念的吻,狠狠地蓋在了她的唇上。
姜窈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胸前那枚冰涼的軍功章,被他滾燙的胸膛烙得發(fā)熱。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承受著這場遲來了一個月的風暴。
不知過了多久,陸津州終于松開她。他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只是用那雙漆黑的鳳眼,一寸一寸,描摹著她的臉。
“陸津州……”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熱。
“姜窈,”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在邊境線上,最危險的時候,我趴在泥水里,三天三夜沒合眼。”
姜窈的心,被他這句話揪得生疼。
“我當時在想,如果我回不去了……你會怎么樣。”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把她整個人都嵌進懷里。
“我想到你會哭。”
“一想到這個,我就告訴自己,必須活著回來。”
這算什么?戰(zhàn)場上的硬漢柔情?
姜窈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這男人,連情話都說得這么樸實無華,卻又這么要人命。
“從羊城回來以后,”他承認,“我沒有一天不想你。”
“你每一次逗我,每一次氣我,我晚上都睡不著。”
姜窈聽著他這堪稱笨拙的告白,忽然就笑了。
她主動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陸團長,”她在他耳邊輕語,吐氣如蘭,“歡迎回家。”
這四個字,是最后的許可。
也是最徹底的繳械投降。
陸津州再也無法忍耐。
衣衫盡褪。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在床前。
這是一場靈與肉的徹底交融。
他親吻她胸前那枚嶄新的軍功章,動作虔誠又珍重,仿佛那不是一枚金屬,而是他們之間最神圣的契約。
這場壓抑已久的欲望,是劫后余生的慶幸,是對彼此愛意的最終確認。
……
第二天清晨。
姜窈是在一陣酥麻的癢意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就看到陸津州正側(cè)躺在她身邊,用指尖,輕輕地描摹著她的眉骨。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那張一向清冷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繾綣的溫柔。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醒了?”他停下動作,把她往懷里摟了摟。
姜窈渾身酸軟得厲害,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她懶洋洋地窩在他懷里,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陸團長,你的戰(zhàn)斗力,是不是有點超綱了?”她抱怨道,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陸津州被她這句話說得耳根一熱,動作有些僵硬。
姜窈看著他這副純情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仰頭問他:“喂,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個問題,讓陸津州陷入了沉默。
他認真地想了很久,久到姜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不知道。”
“等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你已經(jīng)住進了我心里。”
“趕也趕不走了。”
淦!
這土味情話,怎么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這么好聽呢!
姜窈的心,甜得冒泡。
兩人在床上又膩歪了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起床。
廚房里,陸津州正在笨拙地熱著牛奶,姜窈從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就在這時,院門不合時宜地被敲響了。
“誰啊,大清早的。”姜窈嘟囔著。
陸津州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人,讓姜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秦嵐。
她的婆婆,陸津州的母親,提著一個保溫桶,正一臉不自然地站在門口。
我趣!
終極BOSS怎么突然上門了?
姜窈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會是來查崗的吧?
秦嵐顯然也沒想到開門的是自己兒子,而且兒子還穿著一身居家服,頭發(fā)微亂,一副……剛起床的樣子。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當她看到從廚房探出頭來的姜窈時,那份復雜,又加深了幾分。
姜窈身上穿著陸津州的白襯衫,寬大的襯衫剛好遮到大腿,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她脖子上,還有幾處來不及消退的曖昧紅痕。
空氣,瞬間安靜了。
姜窈這才意識到穿著不妥,急忙回房去換了套衣服出來。
“媽,您怎么來了?”還是陸津州先打破了沉默。
“我……”秦嵐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保溫桶遞過去,臉上的表情有些生硬,“我聽說你回來了,給你燉了點雞湯,補補身體。”
她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從姜窈身上掃過,最后又落回自己兒子身上。
“你也……順便喝點。”她對著姜窈的方向,補充了一句。
這算是……示好?
姜窈挑了挑眉,沒說話。
尷尬的飯局,就這么開始了。
餐桌上,秦嵐努力地找著話題,旁敲側(cè)擊地打聽陸津州這次任務(wù)的細節(jié)。
“津州啊,聽說你這次立了二等功,部隊里……是不是要提拔了?”
“媽,這些事,部隊有紀律。”陸津州淡淡地回應(yīng)。
秦嵐碰了個軟釘子,只好把話題轉(zhuǎn)向姜窈。
她看著姜窈,態(tài)度不再像之前那么尖酸刻薄,更像是一種……不得不接受的無奈。
“我聽院里的人說,你現(xiàn)在還去京大聽課?”
“是的,京大的服裝設(shè)計這方面很厲害。”姜窈平靜開口道。
秦嵐點點頭,語氣有些不悅:“不過女人家,還是得以家庭為重,你現(xiàn)在既然嫁給了津州,就該多考慮……”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津州直接打斷了。
“媽。”
陸津州放下筷子,表情嚴肅。
“她的事業(yè),我支持。”
“您不用操心。”
一句話,干脆利落,直接堵死了秦嵐所有想說的話。
這一下,不只是秦嵐,連姜窈都愣住了。
她看著陸津州,這個男人,在維護她這件事上,永遠沖在第一線。
秦嵐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她沒再多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自己那個引以為傲的兒子,正自然地給姜窈夾了一筷子菜。
她知道,這個家,已經(jīng)不是她能說了算的了。
兒子的心,徹底被這個女人收走了。
吃完飯,秦嵐沒多留,起身就要走。
姜窈主動起身,送她到門口。
“媽,”在秦嵐拉開門的一瞬間,姜窈平靜地開口,“謝謝您的湯。”
這個舉動,不是討好,只是一種晚輩應(yīng)有的禮貌,和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
秦嵐的背影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
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姜窈覺得,自己和這個家庭之間,那道無形的墻,好像終于……開始瓦解了。
陸津州從身后抱住正在發(fā)呆的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
“滬市百貨那封電報,”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為什么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