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氣怎么能和常年做農活,即便是來了京城也一直呆在廚房的阿穗相比,所以她根本沒有辦法掙脫。
“我阿姐問你話呢,不說是吧,想被打?”阿穗手上用力,江瑤只覺得手腕要被捏碎一樣的,鉆心的疼。
眼眶之中瞬間涌上了眼淚花子,“你放開我,你算什么東西,竟然敢這樣對我,我可是御哥哥的平妻,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她這話一出,舒青檸便知道,阿穗說得沒錯。
她上前一步,眼神狠厲的直視江瑤,“你做什么都可以?所以就可以下藥?”
江瑤邊嘗試掙脫,邊反駁,“誰說我下藥了?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下藥了。”
阿穗立刻回懟,“你要是沒下藥,我兄長為何會在床榻之上睡得不省人事,而你準備寬衣解帶的凌辱我兄長。”
這話從阿穗的口中說出來,倒是有種不一樣的味道,裴御是個男人,被一個女子凌辱,這怎么說怎么不對勁。
阿穗還生怕舒青檸不信,她又道,“阿姐,我親眼所見的,看得真真兒的,她還去偷吻兄長。”
舒青檸問,“將軍現在如何了?”
阿穗搖頭,“我只顧著抓人了,我沒有去看。”
舒青檸扶額,好吧,你這兄妹情倒是有,就是不太多。
“把人帶著。”
“香云,去找大夫,咱們現在就去將軍的房中,快點。”
她冷靜吩咐,阿穗見到她的那一刻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連連點頭,一把將人往前扯,“阿姐,放心,我絕對不放人離開我的視線。”
江瑤就這樣被阿穗大力氣的拖拽著往前走。
江瑤要反抗,阿穗便惡狠狠的開口,“再動,我就把你的手給掰斷!”
江瑤從未見過如此沒有規矩,如此上不得臺面的人。
和阿穗這種鄉野村姑,她是說說不過,打打不過,她即便能說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可到頭來還是不敵她張口的一句賤人。
這些話聽起來讓人心里不爽,但她多年的教養又不讓她與阿穗如同罵街一樣的張口就來。
此刻更是反抗不得,又辱罵不過,讓她實在心里憤恨。
香云動作很快,幾人差不多同一時間到的裴御的房外,阿穗控制著江瑤在院中,舒青檸帶著大夫急急的就往房中走。
果然,一進屋,就看到躺在床榻之上的裴御,他的樣子像是睡著了一樣。
“大夫,快去看看。”
大夫連忙上前給裴御診脈,“回大娘子,侯爺脈象平穩,并無大礙。”
“那他為何不醒?”說完他伸手去推了推裴御,見他沒有任何蘇醒的意思。
大夫環顧了房中一圈,最后將視線落在了那正燃著陣陣煙霧的香爐之中。
隨即上前,掀開仔細一聞,整個人也有些昏昏欲睡起來,要不是吸入較少,只怕能當場睡過去。
“大娘子,原因便在這香爐之中,這香爐中燃著的是沉睡香。”
舒青檸一頓,“沉睡香?”她從未聽過這樣的香。
大夫解釋道,“這香是專門讓人沉睡的,這香沒有太大的危害,但這香有一點,便是中了此香的人,蘇醒之后會對中香之后的事情全無記憶。”
舒青檸瞬間明白過來,為什么江瑤要用這樣的香,她不會對裴御不利,但又想要與裴御有些什么。
當然,裴御清醒著的時候是不可能發生的,那就只有用非常手段了。
等裴御沒有記憶,那他醒來,豈不是她江瑤說什么就是什么。
結合此前阿穗說的她去偷吻裴御,她便明白,江瑤是想混淆視聽,想讓裴御覺得自己與她生米煮成熟飯,將這件事落實。
看來她心機的確不小,若是今日不被阿穗發現,那裴御醒來毫無記憶,這是非黑白白不是她江瑤一人說了算?
好毒的心計。
“將軍何時能醒來?”她問。
大夫回,“待扎針刺激穴位,不出一炷香就會醒來。”
舒青檸示意大夫扎針刺激穴位,自己就站在一旁守著。
一炷香還沒到,裴御便悠悠轉醒,當看到舒青檸在自己床榻,還有一瞬的欣喜,“夫人在此處...找本侯有事?”
若是沒有事,她怎么會親自在他的榻前呢,定是來找他的。
果然他什么都忘記了。
“不是,讓大夫跟將軍說吧。”說完她便轉身出了房。
對著阿穗道了一句,“將人交給方領,咱們回吧。”
阿穗不解,“就這樣放過她了?”
舒青檸點了點頭,“這是你兄長該考慮的事情,”
阿穗還是疑惑,為什么要讓兄長自己解決?難道不是將這件事告訴兄長,然后兄長一氣之下一定會將江瑤這惡心人的東西給趕出去,這樣府中就安寧下來了。
這侯府之中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她江瑤了,此前是覺得她這人傲慢無禮,把自己當成侯府大小姐,高高在上。
可現在,她更是覺得這人惡心,以前在村里,就有那種專門勾引人的婦人一樣,多看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她想問為什么,可看著阿姐轉身就走的決絕樣子,她又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來讓她不開心。
便主動的換個話題,上前親昵挽著舒青檸的手臂,“阿姐,這次我給你帶了很多好玩意兒,咱們去看。”
舒青檸其實并未將江瑤這件事放在心上,之所以急切的找大夫,是因為有舒枕月那件事在前,她擔心那些腌臜的藥會對裴御的腿有影響。
當大夫說對身子無礙的時候,她心里便放心下來,至于江瑤對他做了什么,她并不在意,畢竟這是他們兩人的事情,雖然她現在還是侯府大娘子,但很快就不是了,沒必要把這些繁雜事都給攬在身上。
“行,阿姐也有驚喜給你。”
兩人說說笑笑的就朝著阿穗的院子而去。
阿穗給舒青檸帶了不少京城之外的好吃的,有各種肉干,各種她沒有見過的稀奇的蔬菜,還有很多的小玩意。
譬如什么小鈴鐺,小手鏈,不是什么貴重之物,但卻樣式新奇,做工精美,舒青檸一看就很是喜歡。
她本不喜歡在身上戴各種的配飾,這些時間,其實不管是虞氏也好,宮里也罷,都給了她不少的好東西,但她不習慣將那些東西戴在身上,倒是喜歡就這樣素素凈凈,清清爽爽的比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