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青檸抬眸一看,顧恒川正一臉笑意,滿臉驚喜的朝她招手。
她還沒回答呢,顧恒川又道,“舒姑娘,你等等我,我有話同你說?!?/p>
這時,邊上的人都在小聲的嘀咕著。
“這小侯爺此前去下聘的,不知道怎么的又把東西帶回去,現在看兩人這樣子,莫不是好事將近?”
“要我說啊,這舒姑娘就是命好,之前是寧北侯,現在是小侯爺,咱們怎么就遇不到呢?”
“你有人家舒姑娘這身段容貌嗎?你有人家這經商手段嗎?你還有人家那神醫一般的岐黃手藝嗎?啥都沒有還啥都想要,回家洗洗睡吧,夢里什么都會有的?!?/p>
幾人說著,哈哈大笑。
顧恒川也來到她的面前,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的,又不是第一次見她,竟然還有羞澀的模樣。
舒青檸面色如常,帶著淺淺的笑意,“小侯爺?!?/p>
顧恒川問,“舒姑娘,你的傷可全都好了?”
舒青檸不明所以,點頭道,“已經痊愈了,多謝小侯爺記掛。”
顧恒川明顯的嘴角的笑意更甚,“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他這話說得舒青檸有些云里霧里的,他臉上的笑容更是讓舒青檸覺得有些怪,好像與平常的顧恒川有些不同,可若真的說起來,她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
最后還是香云在她耳朵邊小聲的提醒,“姑娘,小侯爺此前來下聘,被您傷勢嚴重給回絕了,現在您痊愈了,他莫不是又有什么心思了吧?!?/p>
一語驚醒夢中人,舒青檸這才想起來。
“小侯爺,此前多謝你多番的維護,若是沒有你的保護,城西和我只怕會更加的艱難,小侯爺冒著損壞自己名聲來幫我,我真是無以為報,不如...”
她還沒說完,顧恒川就激動得很,“舒姑娘,不如什么?”
舒青檸眼神看向遠處的天,霧蒙蒙的,不過她知道,天終究會清朗,人也終究會好的。
“若是小侯爺不嫌棄,不如咱們結拜為兄妹,以后以兄妹相稱?!?/p>
顧恒川嘴角的笑意才揚起來就瞬間僵持在了臉上,“你...你說...兄妹?”
舒青檸裝作沒有看出他面上的失落,嘴角洋溢起笑容,“是啊,小侯爺年齡長我一些,若是不棄,我便喚你一句兄長,可好?”
她的笑容太甜,即便并沒有無限放大,但顧恒川還是看直了眼睛,可那句兄長,又像是一根刺一樣的扎在了他的心口。
他不要做兄長。
可她的笑容又讓他不想拒絕。
“小侯爺?”舒青檸看他發愣,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顧恒川回神后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舒青檸的眼神,因為她的眼睛太過干凈,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的答應,可他內心是不想做什么兄長,做什么兄妹相稱的,他想要的很直接簡單,他想要娶她。
給她最好的日子。
可若是兄妹相稱,他如何做到事事相護?如何時時刻刻陪在她的身邊。
舒青檸等了等都沒有等到他的答應,她便知道是自己莽撞了,微微屈膝,“小侯爺,這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即便沒有什么兄妹相稱,我們也是朋友?!?/p>
“我還要去其他的鋪子看看,便先告辭了?!笔媲鄼帋е阍妻D身離開。
剛跨步出去,顧恒川便開口叫住了她,“舒姑娘,我...我答應你!”
他不想讓她失望,不想讓她覺得,她的這點提議他都不答應,他做不到拒絕她,哪怕是與他做兄妹的提議。
舒青檸沒想到他會答應,有些驚訝,“那...那我便稱呼一句,阿兄?!?/p>
顧恒川嘴巴比腦子還要快的答應,答應了過后心里又極其的后悔。
但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他又覺得值得。
香云有些不解,“姑娘,為何一定要和小侯爺兄妹相稱呢?姑娘您雖然離開侯府,可您的身份可不低,現在京城誰不知道您啊,其實配小侯爺也是足夠的,況且小侯爺性格好,脾氣好,對您也好,這樣的人,您為什么不答應?”
“香云啊,咱們雖然現在有些名氣,但這東西說不得哪一日就成了刺向咱們得利刃,名氣好,但卻不可用,況且我只想過自己的日子,小侯爺很好,或許會是一個好的丈夫,可我不需要,但若是直接拒絕,于顧侯府上面子不保,這樣高攀的兄妹相稱,也算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p>
香云還是不太理解,不過姑娘不做的事情,她就算不理解,也是跟著姑娘的,姑娘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們家的姑娘最聰明了。
顧恒川回了顧侯府上,雖然沒有沮喪,但還是有些心情不暢的,顧侯夫人一眼看出兒子的不對勁。
“怎么,誰給你氣受了?”
顧恒川神色懨懨,一副不想多說的表情,“沒什么,誰敢給我氣受啊。”
顧侯夫人何其的了解自己的兒子,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有事,繼續追問,才得知舒青檸要與他做兄妹。
“母親,您幫我去提親可好,我不要做兄妹?!?/p>
顧侯夫人心里滿是震驚,她對舒青檸是喜歡的,哪怕她嫁來顧家,她也會對她很好很好的,可當她說出要與自己兒子做兄妹的時候,她還是驚詫又佩服的。
佩服舒青檸能有這樣的心境,不為所動,亦或是她本就不愿意再嫁人。
但不管她是如何想,這對顧恒川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雖然現在他會有些難受,但再如何,也總比與裴家橫眉怒目的要好。
現在局勢雖然明了了,但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其實她和貴妃通過書信,關于顧恒川這件事,皇上雖然就面上看沒有什么意見,可若是當出在朝堂之上,舒青檸沒有回絕了顧恒川。
那豈不是打了裴御的臉,現在的裴御功勞可不止之前,顧侯夫人不用想都知道,若是兩相比起來,他們顧家在皇上那里根本沒有半點優勢。
皇上不管對錯,最先護的就是裴御,這一點是無可厚非的,不為別的,只為不寒了功臣良將的心的這一點就足夠顧恒川喝一壺的了。
“兒啊,你怎么看不明白呢,舒姑娘這般大義,她都看得明白,你與她不合適?!?/p>
顧恒川不停,“母親是不是嫌棄她的身份?之前母親說過喜歡她,想要她做兒媳,可如今只需要你去開口提親,你就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