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侯夫人氣得不行,“顧恒川,你年紀不小了,怎么腦子一點不長?現在即便舒青檸想要嫁給你,只怕你們也難以相攜走下去。”
“為何?”
“她深明大義,裴御也從未想過放手,我聽你姑母提過,裴御接連好幾次的去找皇上,現在的局勢已經平穩,他去的目的還能是什么?只能是為了舒青檸。”
“兒啊,別說是她這樣好的女子了,你試想一下,你心疾發作,她對你施以援手,你想給她好的未來,那裴御呢?那可是連御醫都下了診斷,一輩子只能在四輪車上度過的,可現在呢?恢復如初,這其中舒青檸的功勞占據第一,你若是裴御,你會甘心讓她離開嗎?”
顧恒川頓了頓,有些中氣不足的開口,“可他已經給了放妻書,在朝堂之上,皇上也同意了他們和離的,他裴御再膽子大,再有皇上維護,也不能真的亂來吧。”
顧侯夫人笑著搖頭,她這兒子,之前一直生病,所以被他們夫婦看顧得太好了,很多事情他看得并不全面。
裴御,一個能在北地軍營中,靠著自己打出一片信服的武將,一個不需要父親寧北侯的半點幫扶的人,但凡是他認定的,不管是人還是事,都沒有放棄的道理。
“舒姑娘這提議我倒是覺得不錯,兄妹相稱,比起朋友來又更加的親近了,況且你不是想要照顧她嗎?做了她的兄長不是能更好的照顧她?”
顧恒川沒說話,只是垂著頭,也不知道這些話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不過顧侯夫人不準備多說,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行,既然舒青檸沒有連親的打算,那她也算是徹底的放心下來。
只是有些可惜了這么好的姑娘,但要是認作義女,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時間一晃,又是十天之后,舒青檸的生意更加的步上正軌,她讓人將院子拾掇了一下,比起之前更加精致。
她讓張索回去,不用在她這邊伺候了,可張索就是攆不走,反正沒有需要他的地方,他就守在門口,充當個門房。
舒青檸看他那樣子,多少有些心酸了,便松了口,“行了,以后你去侯府把差事做完,想來坐坐就直接過來,不用非把自己當成個下人,在這小院里,咱們就是朋友。”
得了這句話,張索幾乎就住在了城西,反正在侯府里基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巧合的是,這日裴御剛從軍營回來,就撞到急匆匆要出去的張索,拉住一問,才知道他要去城西,今日是來取換洗衣服的。
“你小子,本將軍都還沒有去得這么勤,你倒是天天都去。”
“公子恕罪,小的也是去伺候大娘子,給大娘子使喚使喚的,對了公子,小的有要事稟報。”
裴御抬腿踢了張索一腳,張索笑瞇瞇的上前,“公子,最近那宋懷志去城西去得很勤,每次都給大娘子送東西,小的看啊,絕對不安好心。”
裴御手里的馬鞭一甩,冷哼,“宋懷志?竟然拿還敢有異心。”
“你等著,待我更衣與你同去。”
張索一愣,要等公子一起?為什么啊,公子又不是找不到城西的小院子。
他再不去就趕不上幫阿穗燒火了,到時候阿穗生起氣來,他可很難哄的。
可公子的命令,他又不敢違抗,只能在門外等啊等。
“公子,需要小的進來伺候嗎?看時辰說不得還能趕上小院的飯呢。”
話音才落,門被拉開,一身新衣,頭發高束,就連臉上的胡茬都細心的刮了一遍,整個人清清爽爽,利利落落的出現在張索的面前。
“張索,你公子如何?”
張索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扎手得很。
“公子若是不急,可否等小的也把胡子刮一刮?”
裴御一個冷刀甩來,張索瞬間不敢說話,只能連忙小跑跟在他身后,心里止不住的安慰自己,反正阿穗喜歡有胡子的他,說看起來不好惹,最是能保護人。
可這兩人還沒出寧北侯府的大門,又被急匆匆而來的管家撞到。
“福伯,你慌什么?”
管家一看到自家公子,慌忙將人拉住,嘴巴卻因為焦急,一直說不出話來,“公子...公子...”
“福伯,有事等我回來再說,我再不出發,大娘子那邊就要開飯了。”
聽他要去城西,福伯更是拉著他不放了,一張老臉上,急得滿是汗水,“公子誒,人家個個都是去提親的,您倒好,忙著去吃飯?在不急一點,只怕是大娘子就成別家的了。”
福伯這一頓輸出,裴御追問,“怎么回事?”
“公子,老奴聽聞這宋懷志宋大人去城西大娘子處提親去了。”
裴御啐了一口,“宋懷志,他竟然敢!”
說完就要大步出去,又想到什么,立刻往母親的院子而去,吩咐張索了一句,“備馬!”
城西今日可算是熱鬧了,本來是百姓在城西的廟里給舒青檸立了長生牌位,今日大家都去看,舒青檸也被阿穗強拉著去湊熱鬧。
大家看到她來,一個個都上前與她說話。
不一會兒,有個老婆婆拄著拐杖喊,“舒姑娘,有人來給您下聘了。”
這話是嚷嚷著出來的,百姓們也都聽到了,立刻有人問,“是誰啊,可是那小侯爺?”
老婆婆搖頭,“不是小侯爺,是宋大人。”
眾人一聽竟然是宋大人,一個個的驚訝至極,“呀,這可太好了,我就說宋大人和舒姑娘郎才女貌,甚是登對呢。”
當初城西出事的時候,兩人沒少一同出現,一起商議事情,其實看到最多的就是舒青檸和宋懷志。
加上宋懷志是個為民的好官,他們自然希望舒姑娘與宋大人有點苗頭,但大家誰都不敢說,畢竟說出口了,會給兩人帶來困擾,沒成想這宋大人竟然也有這樣的想法,那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舒青檸愣神的看向阿穗,“他們說的宋大人,可是宋懷志?”
阿穗搖頭,“我認識的人里只有他一個姓宋的。”
舒青檸扶額,“他又來摻和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把小侯爺那邊給解釋過去。”
她只得往家走,而百姓們也都不放過看熱鬧,看男俊女美的場面,瞬間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給忘記,一個個的跟在舒青檸身后一同往小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