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鑫說著話,人已來到她身邊。
宋瑤下一瞬,就被他緊緊摟在了懷里,“我來晚了,讓你們母子三人受委屈了。”
也許是因為有人可以依靠了,宋瑤之前所有的堅強都化作了最后的一絲無助與委屈。
她忍不住喉頭哽咽,“文鑫,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
“盛文盛鑫,都差點兒被他們害死。”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宋瑤心里不禁感到后怕。
如果不是自己正好有空間,如果不是兩個孩子在空間與靈泉水的滋養下同別的孩子有些不一樣,是不是兩個孩子……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
盛文鑫來的路上,已經聽侯正派著陪他來的同志說了。
大強對盛文盛鑫做了什么,大強他媽又是怎么去逼宋瑤的,還有宋娟和榮永寧又是怎么對他們加害的,他都非常清楚。
“宋娟,我從來不打女人。”
后半句戛然而止,盛文鑫已經一巴掌打在了宋娟的臉上。
他是軍人,這么打下去,宋娟的臉上赫然落下了一個鮮明的巴掌印。
宋娟的臉,都被打腫了。
她捂著自己的臉,哭個不停,“盛軍長,你身為軍人,還是個領導,你怎么能隨便打人?”
“你這是觸犯紀律的,你就不怕我一封舉報信,讓你丟了官帽嗎?”
盛文鑫再一次見識到了宋娟的無賴。
“你有這個本事的話,你盡管去。”盛文鑫在部隊里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無賴沒有見到過。
像宋娟這樣的,只能跟她比誰更沒下限。
盛文鑫為了護自己的妻兒,幾乎是戳著宋娟的鼻子,“我哪怕是這個軍官不要做了,今天也要跟你清算清楚。”
他竟是直接把自己的軍帽給取了下來,甚至還同剛剛趕到的趙晨說道:“趙晨,你現在去車里把紙筆去取來,我要寫退伍信。”
趙晨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凌厲地從宋娟身上刮過。
他沒有開口說一個字,直接掉頭就往外走。
宋娟看出苗頭不對,頭一次知道“恐懼”兩個字,該怎么寫。
她要是再不走,怕是今天要交代在這里了。
現在她沒有家人當靠山了,身邊唯一能夠抓得住的,就是榮永寧。
榮永寧雖然沒有什么大的出息,但好歹也有一點小錢。
總比她去流落街頭要強得多。
她自己挨打倒也沒事,最關鍵的是得護住肚子。
要是這個孩子沒保住,榮永寧也就不會要她了。
眼瞅著宋娟一聲不吭就要開溜,盛文鑫使了個眼色。
取來了紙筆的趙晨把她的去路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你,你們……想要干什么?”
看著宋娟害怕到瑟瑟發抖的樣子,宋瑤心中大呼痛快。
敢情她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文鑫,你要給我和孩子們報仇,把她狠狠毒打一頓,打到她怕了,再也不敢來找我們麻煩為止。”
“最后給她留口氣就成,咱們不鬧出人命來。”
宋瑤心里清楚,盛文鑫方才說要教訓宋娟,不過是說來嚇唬她的。
她這會兒也就是說來配合一下盛文鑫,再嚇唬嚇唬宋娟。
宋娟逃也逃不掉,只能苦苦哀求:“宋瑤,我真的錯了,你給我留條活路。”
“我不能失去我肚子里的孩子。”
這似乎是宋瑤第一次見到宋娟發自內心地求自己。
然而這并沒有讓她覺得心中暢快。
她只想,以后再也不要見到宋娟。
“你現在向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到我面前來尋事滋事。”
“你能做到,我就讓文鑫放你離開。”
宋娟沒有絲毫的遲疑,像狗一樣地順從。
宋瑤叫她說什么,她就說什么。
“我都說完了,可以讓我離開了嗎?”宋娟說話時連聲音都在顫抖。
面對宋娟的問話,不管是宋瑤還是盛文鑫都沒有發話。
趙晨也就依舊如同一堵墻一樣,死死地堵住宋娟離開的路。
宋娟差點就嚇得尿褲子了,“我都已經保證過了,你們還想要怎么樣?”
盛文鑫忽然冷笑了一聲,“你趁我不在部隊,欺辱我妻兒的時候,你有想過他們當時的無助嗎?”
“如果不是我妻兒他們足夠厲害,還能夠自保,怕是現在我回來了,只能看到他們全部遍體鱗傷的樣子了。”
宋娟心虛地看向纏滿了紗布的盛文,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你們宰相肚里能撐船,就不要同我一番計較了。”她卑微地求饒。
盛文鑫指著外面,“你在太陽底下站夠三個小時,就可以回去了。”
三個小時?
宋娟傻眼了,別說她現在是個孕婦了,哪怕不是她也站不住。
不行!
“你們這樣是肆意謀殺,我要去警察局。”
宋娟想要逃走,但是趙晨紋絲不動。
盛文鑫更是冷然說道:“就算你要去警察局,也要先站完這三個小時。”
說完之后,盛文鑫就拉著宋瑤回了屋里。
他沒有說話,而是用力地把宋瑤抱在了自己懷里。
夫妻之間,這時候說話都是多余的。
盛文盛鑫在一旁捂著自己的眼睛,其中一只手還悄悄地露出一個手指縫來偷看。
“羞羞羞,羞羞臉。”
等盛文鑫放開了宋瑤,兩個孩子便異口同聲地打趣了起來。
宋瑤紅著臉,“下回能不能避著點兒孩子?”
盛文鑫卻往她的臉上,猛地親了一口。
“你是我老婆,又是我兩個孩子的媽,抱一下親一下才不用避開孩子們。”
他沖著盛文盛鑫眨了一下眼睛,“你們是不是看到爸爸媽媽這么相愛,心里覺得很幸福?”
盛文很是配合,“是。”
盛文鑫這時忽然哭了,他蹲在了盛文面前。
他的手往前探了好幾下,都不敢碰到盛文。
她身上纏滿了紗布,太讓人心疼了。
“爸爸,其實我身上的傷,媽媽都已經幫我治好了。”
盛文為了安慰爸爸,扭頭問宋瑤:“媽媽,爸爸是自己家里人,可以給爸爸看嗎?”
趙晨此刻搬了把椅子正坐在院子里陰涼處,在盯著宋娟。
因此屋內只有他們一家四口。
宋瑤也不想讓盛文鑫太擔心,于是便幫忙將紗布給拆了下來,“我給她用了‘神藥’,她現在身上已經看不到傷口了。”
“不過,當時身上被破碗碎片扎得是千瘡百孔,真的很嚇人。”安撫的同時,宋瑤也深知該把事情的嚴重性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