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連同他身邊的魏學(xué)良和羅伯特少爺一起,爆發(fā)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哄笑。
“哈哈哈!你也姓陳?”
魏學(xué)明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指點了點陳野,語氣充滿了鄙夷。
“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跟我魏學(xué)明同桌對賭了?”
“小子,看你這一身行頭,值一千塊嗎?是誰把你這種窮鬼帶進來的?”
“你知不知道,這里最小的賭注,恐怕都夠你全家吃一年了!”
陳野面對嘲諷,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只是平靜地拿出之前陳啟航給的那五沓港幣,放在桌上,對旁邊的侍者說道。
“麻煩,換成籌碼。”
五萬港幣的籌碼被端了上來,雖然也不算少,但在動輒一注成千上萬的賭桌上,確實顯得有點“寒酸”。
魏學(xué)明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嘖嘖,你們陳家還真是……人才輩出啊?”
“陳胖子剛才拿了五萬,你這又是五萬?”
“怎么,你們陳家是統(tǒng)一發(fā)的零花錢,還是真的揭不開鍋了,只能湊出這點散碎銀子?”
他旁邊的魏學(xué)良陰陽怪氣地接話。
“三哥,話不能這么說,說不定人家是把過年的壓歲錢都拿出來了呢?像這樣的窮鬼攢點錢也不容易啊!”
周圍的看客們也低聲議論起來。
“這年輕人面生得很,真是陳家人?”
“看樣子不像啊,穿著太普通了。”
“陳啟航就在后面看著呢,他沒反對,估計是有點關(guān)系吧。”
“聽說陳金生跑大陸去做生意了,這怕是他從內(nèi)地帶來的窮親戚吧?”
“五萬塊也敢上魏三少的桌?勇氣可嘉啊……”
這些議論聲隱隱約約傳來,陳啟航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倒不是心疼錢,到了他這個層次,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輸贏雖然肉痛。
但他更看重的是面子,是家族的聲望不能被魏家如此踐踏。
他微微側(cè)頭,用極低的聲音問身旁如同標槍般挺立的青松。
“青松兄弟,陳野他……懂這個嗎?”
青松的目光始終落在陳野身上,聞言輕輕搖頭,聲音同樣低沉。
“據(jù)我所知,他的成長環(huán)境,接觸這個的機會……微乎其微。”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他做事,向來有分寸,我們先看看再說。”
陳啟航聽了,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有分寸?
這可是真金白銀的賭桌,不是靠分寸就能贏的!
他看著魏學(xué)明那副囂張得意的嘴臉,又看看自己兒子和陳金生那憋屈的樣子,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他陳啟航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
他咬了咬牙,輸錢事小,輸陣事大!
他悄悄從內(nèi)袋又摸出支票本,快速簽了一張,撕下塞到青松手里,低聲道。
“青松兄弟,麻煩你,再去換二十萬籌碼給陳野!”
“告訴陳野,輸了算我的,贏了都算他的!”
青松看了一眼支票,沒有多言,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去兌換籌碼。
同時,他也將自己那份并未動用的五萬現(xiàn)金拿了出來,一并兌換。
很快,二十五萬面額的籌碼被送到了陳野手邊。
加上他原有的五萬,此刻他面前堆放著三十萬的籌碼。
雖然比起魏學(xué)明面前那小山似的籌碼堆還算“單薄”,但氣勢上總算不那么難看了。
魏學(xué)明挑了挑眉,語帶嘲諷:“喲呵,還搬救兵了?”
“三十萬,勉強夠看吧。”
“小子,現(xiàn)在后悔下桌還來得及,等會輸了,可別哭鼻子。”
陳野沒有理睬他的垃圾話,而是抬頭看向站在賭桌中央,面無表情的專業(yè)荷官,非常認真地問道。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你們這里二十一點的規(guī)則和玩法具體是怎么算的?”
他這話一問出來,整個賭桌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哄笑聲。
魏學(xué)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陳野對同伴說:“聽聽!聽聽!連規(guī)矩都不懂,就敢上來替陳家出頭?”
“陳啟航,你們陳家是沒人了嗎?找個愣頭青來充數(shù)?”
荷官倒是訓(xùn)練有素,雖然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但他還是馬上用清晰、平穩(wěn)、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diào),將二十一點的基本規(guī)則快速而準確地講解了一遍。
陳野聽得很仔細,聽完之后,心里有了底。
這里的規(guī)則和他前世了解的并無太大出入。
核心就在于那張未翻開的暗牌以及后續(xù)可能發(fā)出的牌面總和點數(shù)。
“啰嗦完了嗎?可以開始了吧?土包子!”魏學(xué)明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可以了。”
陳野平靜地點點頭,仿佛剛才那個被嘲笑的人不是他。
他隨手拿起一個面值一千元的籌碼,輕輕放在了投注區(qū)。
他這個舉動,又引來魏學(xué)明不屑的嗤笑。
“一千塊?呵,真是夠‘大氣’的。”
荷官開始熟練地洗牌、切牌,然后依次發(fā)牌。
第一張是暗牌,扣在桌面上,第二張是明牌。
陳野的明牌是一張紅桃8。
魏學(xué)明的明牌是一張黑桃K。
陳野運用透視眼,目光輕易地穿透了牌背。
他自己的暗牌是一張方塊4,而魏學(xué)明的暗牌是一張梅花9。
這意味著魏學(xué)明現(xiàn)在的點數(shù)就是19點,一個非常大的點數(shù)。
而陳野只有12點。
按照規(guī)則,荷官看向了陳野。
“先生,是否要牌?”
陳野可以看到下一張牌是張梅花J。
如果他要是牌,點數(shù)將變成22點,直接爆掉。
他搖了搖頭:“不要。”
荷官又看向魏學(xué)明。
魏學(xué)明自己知道是19點,自然也不會再要牌。
雙方亮牌。
魏學(xué)明19點,陳野12點。
“哈哈,開門紅!承讓了!”魏學(xué)明大笑著將那一千籌碼攬了過去。
第二把,陳野依舊下注一千。
他的明牌是一張草花10,暗牌是一張紅心2,點數(shù)12。
魏學(xué)明的明牌是方塊Q,暗牌是黑桃7,點數(shù)17。
下一張牌是方塊10。
陳野如果要牌,會變成22點!
這運氣,確實有點倒霉!
他只能再次選擇了“不要”。
魏學(xué)明17點,同樣選擇不要。
亮牌后,魏學(xué)明又以17點贏了陳野的12點。
“嘖嘖,看來光姓陳沒用,還得有那個命贏錢才行啊!”
魏學(xué)明一邊收著籌碼,一邊用欠揍的語氣說道,“連著兩把連15點都不到?”
“你這運氣,真是背到家了!要不要再去拜拜神?”
“運氣嘛,有來有回很正常,也許下一把運氣就到我這里來了!”
陳野淡淡地說了一句,拿起一個面值五千的籌碼,在指尖把玩著,目光平靜地看向荷官。
“繼續(xù),發(f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