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洞窟猛地震顫!并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四面八方!仿佛整座山巒都在遭受巨錘的瘋狂敲打!
嗚——
一股低沉、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穿透巖壁,如同遠古巨獸的喘息,帶著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威壓,瞬間灌滿了整條通道!
這聲音并非單純的獸吼,更像是一種恐怖的音波神通,震得人氣血翻騰,耳膜刺痛。
“不好!”
張師兄臉色驟變,溫潤盡褪,只剩駭然,“是獸潮!怎么來得這么快?”
他之前布下的預(yù)警禁制竟全然失效!
“吼——!”“嗷嗚——!”“嘶嘶——!”
幾乎是同時,無數(shù)尖銳、暴戾的嘶吼聲如同決堤的洪流,從通道兩端轟然涌入!聲浪裹脅著血腥與塵土的氣息,瞬間將洞內(nèi)原本壓抑的氣氛撕得粉碎!
洞頂碎石簌簌落下,通道的巖壁如同被無形巨爪抓撓,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wǎng)般飛速蔓延!
“結(jié)陣!快結(jié)陣!”
張師兄厲聲嘶吼,再也顧不得偽裝,瞬間祭出一面龜甲小盾擋在身前,靈光閃爍。
他身旁那幾名筑基弟子也反應(yīng)極快,各自亮出法寶,靈光交織,試圖在狹窄的空間內(nèi)構(gòu)筑起一道防線。
蘇醒臉色蒼白,瞬間拔劍在手,劍尖微顫,緊張地指向獸吼聲最密集的方向。
李牧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下意識地就往修為最強的張師兄身后縮。
江昊嘴角勾起,面上不動聲色,他本來就在中間,聽見獸潮的聲音,也不著急,
轟隆!
通道入口方向的巖壁如同紙糊般轟然破碎!
一頭體型龐大如小山、渾身覆蓋著暗青色鱗片、獠牙外露的三階“鐵甲暴蜥”,裹脅著碎石煙塵,如同失控的戰(zhàn)車般蠻橫地沖了進來!
它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洞內(nèi)濃郁的“異香”源頭之一——江昊!
但在七人小隊看來,這鐵甲暴蜥分別是盯了自己等人,當(dāng)即也不遲疑,防御陣法的光芒亮起,死死抵住鐵甲暴蜥的沖擊。
“擋住!擋住入口!”
張師兄目眥欲裂,龜甲小盾靈光大放,死死抵住鐵甲暴蜥的沖擊,盾面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他身旁幾名筑基修士也爆發(fā)出怒吼,劍光、符箓、法器靈光不要錢般砸向入口,試圖封堵。
然而,更多的碎石從兩邊通道盡頭崩塌!伴隨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嘶鳴和沉重的奔跑聲,灰褐色的妖影如同潮水般從通道兩端狂涌而來!
前有鐵甲暴蜥開路,后有地穴妖鼠、裂爪鬣狗組成的洪流!狹窄的通道瞬間成了死亡漏斗!
“不行!擋不住了!”一名筑基修士被數(shù)條地穴妖鼠撲中,護體靈光劇烈閃爍,發(fā)出絕望的嘶喊。
“結(jié)圓陣!護住核心!”張師兄當(dāng)機立斷,嘶聲命令。
七人,加上江昊勉強算八人立刻收縮,背靠背圍成一圈,法寶光芒交織成一個勉強支撐的光罩。
江昊“恰好”被裹在中間最安全的位置,他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似乎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眼神中充滿了“驚恐”,雙手下意識地抓住身邊一位修士的衣角尋求庇護,惹得那修士厭惡地皺了皺眉。
轟!轟!轟!
無數(shù)妖獸瘋狂沖擊著光罩,爪牙在靈光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光罩劇烈波動,搖搖欲墜。每一次撞擊,都讓維持陣法的幾名筑基修士臉色白上一分,靈力如流水般消耗。
“張師兄!怎么辦?”有人聲音帶著顫抖。洞窟內(nèi)空間太小,根本無法施展,四面八方都是妖獸,再強的防御也撐不住飽和攻擊!
張師兄臉色鐵青,眼中閃過肉痛之色,猛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件符箓,手中青光閃過,片刻之后這符箓便化作一個銀光閃閃、尖端呈螺旋狀的鉆頭法器。
“都給我穩(wěn)??!王師弟,注入靈力!最高強度!”
張師兄厲喝,將鉆頭狠狠按在身后的巖壁上。旁邊剛剛雖張師兄一同圍住江昊的一名身材壯碩的弟子立刻雙掌抵住鉆柄,全身靈力瘋狂涌入。
嗡——!
鉆頭爆發(fā)出刺耳的嗡鳴,瞬間高速旋轉(zhuǎn)起來,堅硬的巖石在其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易絞碎!
碎石粉末四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孔洞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深處延伸!
“快!依次進去!蘇師妹,你第一個!”張師兄吼道。
蘇青毫不猶豫,閃身鉆入新開的通道。其余人紛紛效仿,在妖獸突破光罩前的最后一刻狼狽鉆入。
江昊“恰好”被擠在倒數(shù)第二的位置,緊跟在李牧身后。他鉆進去前,似乎“驚嚇過度”,腳下一個趔趄,不小心踢飛了一塊尖銳的碎石,那碎石不偏不倚,狠狠打在最后斷后、正準(zhǔn)備鉆入的張師兄小腿上!
“嘶!”張師兄吃痛,動作慢了半拍。
噗嗤!
一只從光罩破口處閃電般探出的裂爪鬣狗利爪,擦著他的后腰劃過,帶起一溜血花!
“混賬!”張師兄驚怒交加,反手一劍將那鬣狗劈成兩半,狼狽地滾進通道。他狠狠瞪了一眼通道深處江昊模糊的背影,眼中殺機畢露——
新通道內(nèi)一片漆黑,只有鉆頭旋轉(zhuǎn)的嗡鳴和眾人粗重的喘息。鉆頭在瘋狂吞噬靈力,王師弟臉色煞白,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好不容易鉆出數(shù)百米,后方令人心悸的嘶吼和撞擊聲似乎被暫時隔絕。眾人剛想松口氣,鉆頭嗡鳴聲戛然而止——王師弟靈力耗盡,癱倒在地。
“快!換人!”張師兄捂著腰間的傷口,催促另一名弟子。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停頓間隙——
轟??!轟隆!
他們剛剛開辟出來的通道后方,傳來恐怖的撞擊聲!巖壁劇烈震動!那條臨時通道,正在被妖獸群以蠻力強行沖撞、拓寬!速度甚至比鉆頭挖掘更快!
“它們……它們追過來了!它們追過來了!”
李牧的聲音帶著哭腔,臉上毫無血色,身體抖得像篩糠。他早就沒了之前的算計和幸災(zāi)樂禍,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閉嘴!”張師兄厲聲呵斥,額頭青筋直跳。他飛快地讓另一名弟子接過鉆頭,繼續(xù)挖掘。
眾人如同喪家之犬,在狹窄潮濕的地洞中亡命奔逃。每當(dāng)鉆頭靈力即將耗盡,需要更換人手時,后方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撞擊和嘶吼聲就會如期而至,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著他們不放!
每一次短暫的“安全”,都只是下一次絕望逃亡的前奏。
僥幸再次拉開距離,鉆頭又一次停下更換人手。
“嗚……嗚嗚嗚……”壓抑的嗚咽聲突兀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李牧癱坐在地上里,錦袍早已破爛不堪,沾滿泥土和血跡。
他雙手抱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跑了……跑不掉了……它們……它們在玩我們……嗚嗚嗚……爹……娘……我想回家……”
恐懼和連續(xù)的驚嚇,終于徹底壓垮了這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紈绔子弟的心理防線。他只想放棄,只想結(jié)束這一切。
張師兄看著李牧這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恨不得一劍劈了他。
但李家許諾的巨大利益讓他強行壓住了殺意,只能咬牙低吼:“把他拖起來!廢物!你想死在這兒喂妖獸嗎?!”
幾個弟子粗暴地將哭嚎的李牧從地上拽起。
李牧雙腿發(fā)軟,幾乎是被拖著前行,口中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