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愣立原地,心臟猛然一跳,血液幾乎凝固。
只見原本不知所蹤的玄瑤緩緩走來,步履輕盈如霧,眼神迷離,睫下閃爍著淡淡光芒。
她的衣衫凌亂,肩頭微露,薄紗隨風輕貼肌膚,里面月白色的褻衣若隱若現,帶著絲絲柔媚。
“哥哥……”
聲音輕柔而顫抖,雖不響亮,卻帶著難以抗拒的魅惑。
江昊瞳孔猛縮,胸口翻涌熱意,只覺兩世為人,從未有今日般口干舌燥。
他強行運氣鎮定,抬手握劍,劍尖冷冽地指向玄瑤。
“仙子,此……究竟是何意?”
江昊握劍的手微微顫動,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玄瑤——
她的神情不像裝的,迷茫、純凈、甚至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懵懂。
難道……是金丹崩碎導致的失憶?
他心中暗驚。
對面被劍尖指著的玄瑤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江昊的殺意,只是眨著水潤潤的眼睛,看著他,輕輕歪了歪頭。
“哥哥,你……怎么那么兇啊……”
她伸出手,似想觸碰他的臉,又怯怯地收回去,“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江昊心頭猛地一緊。
這一刻,他幾乎要忘記她曾經的狠厲、算計、以及那枚潛入他丹田的陰冷靈光。
可下一瞬——
玄瑤忽然像想起了什么,雙眼突然發亮,雀躍道:“啊!對了對了!”
她撲閃著雙眼,語氣興奮,“我記得我有一個小金庫!里面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靈果,到時候都送給哥哥,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說到最后,她聲音弱了下去,眼睛微微濕潤,一動不動地仰著頭望著江昊。
江昊呼吸微頓。
若玄瑤真失憶,如今留下她,日后醒來便是無盡禍患。
他眼底幽光一閃,丹田暗流涌動,靈力悄然匯于掌心。
必須趁她神智不清時解決掉。
玄瑤卻完全沒察覺危險,看江昊不說話,連忙繼續道:
“除了那些靈果,小金庫中還有許多的法器符箓丹藥,好像還有一個記錄著如何……將什么第二金丹煉成第二元嬰秘法的金頁!”
話音落下,江昊原本已經凝至極點的殺意,像被什么無形之物猛地拽住,停滯在半空。
第二元嬰?
他指尖的靈光微微一顫。
那可是無數老怪物夢寐以求、卻窮其一生難窺一線的逆天之道。
玄瑤卻像完全不知自己說了什么驚世言語,只是低頭嘟囔:
“那些東西亮閃閃的,看著還行……就是不好吃。哪有靈果好吃。”
江昊:“……”
他盯著玄瑤,眼底光芒翻滾。
她如果是假裝的,那演技也未免太荒誕;
若不是假裝……那她失去的記憶里究竟藏著什么?
“你剛才說的金頁。”
江昊收斂心神,沉聲道,“可還記得內容?”
玄瑤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
“嗯!”
她用力點頭,隨后頓住,小臉皺成一團,“好像……能看懂一點點?上面寫了好多字,我認得不多……不過只要看久一點,我就會頭痛,然后我就……”
她眨眨眼,“就忘了。”
江昊眼神驟沉。
原來不是看不懂,而是——
一看就折損神識,被迫遺忘。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秘法,絕非凡物。
玄瑤卻絲毫沒察覺他神色變化,突然又往前挪了一步,仰著頭看他,輕聲道。
“哥哥不要生玄瑤的氣……玄瑤可以帶哥哥去小金庫,靈果……哥哥想吃多少都可以。”
她眨眨眼,笑得甜,“只要哥哥不生氣就好。”
江昊胸口微動。
第二元嬰秘法,金頁,小金庫,靈果……
若現在殺了她——
這些東西,再無可能得到。
但若留下她——
她恢復記憶后,將成為無法掌控的禍患。
玄瑤見他不說話,怯生生地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哥哥……是不喜歡玄瑤了嗎?”
江昊眸光微動,殺意與算計在眼底沉浮,最終緩緩收斂。
良久,他彎身,抬手輕托起玄瑤的下巴。“帶我去你的小金庫。”
玄瑤瞬間眉開眼笑,整個人像是花一樣綻放。“好呀!哥哥,我帶你去吃靈果!”
江昊微微勾唇:“還有那張金頁。”
這一刻,他心中已有了決定。
那與其殺掉玄瑤,不如嘗試從玄瑤手中奪過那小金庫。
。
仙草堂的弟子居室內,玄瑤盤坐在軟墊上,低頭發呆。
許久,她才抬起臉,語氣悶悶道:“哥哥,我真的想不起來。”
江昊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自從把她帶回來,他已試過以氣機指引、以回憶誘導、甚至用靈識輕拂她的識海——
玄瑤要么茫然,要么頭痛欲裂,最后干脆整個人縮成一團,可憐兮兮地喊“痛痛痛……不要再想了”。
可無論從哪個角度引導,她始終答不出寶庫的位置。
江昊輕輕嘆息,聲音不輕不重:“自回來之后,玄瑤一直便說要將靈果拿出來給哥哥吃,原來一直是在哄騙哥哥啊。”
玄瑤被他說得一愣,急忙解釋道:“沒有沒有的,玄瑤怎么會……哄騙哥哥啊。”
江昊不動聲色:“那寶庫在哪?”
玄瑤怔住了,抬手按住自己的額頭,努力想了好一會兒,但結果卻是她面色一白,痛得縮起肩膀,聲音都有些發抖:
“哥哥,我一想就好痛……真的想不起來。”
江昊看著玄瑤那副痛苦的樣子,心中一沉,知道暫時是問不出什么了。
索性也不再逼問,伸出手,在她肩膀輕輕拍了拍,輕聲說道:“慢慢來,有些東西,等你恢復之后自然會記起來。”
玄瑤抿著唇,微微顫抖地靠在江昊身旁,仿佛找到了依靠。
半晌才哽咽道:“可是……寶庫里的靈果,我真的想給……哥哥的……”
江昊搖頭,嘴角微微上揚:“慢慢來便好。”
說完,他轉身走到桌邊坐下,心中卻是暗自盤算。
寶庫的位置她現在記不起來,但只要她留在這里,靈果和金頁遲早會找到。
倒也并不著急,先將眼下更重要的事情處理好再說。
他走到桌邊,一揮手,一個儲物袋出現在面前,袋口輕輕張開,頓時無數寶光從其中氤氳而出,如晨霧般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