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鄭璐總算徹底摸清了謝閆塵的來意,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管她搬哪兒去了?謝閆塵,你沒失憶吧?你們早就離婚了!法律上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了!”
“你好好當你的謝家少爺,跟你那個寶貝救命恩人蘇婉寧雙宿雙飛不好嗎?犯得著這么興師動眾,跑到我小區來挨家挨戶敲門找她?”
她打從一開始就不待見謝閆塵。
這男人家世、長相、身材樣樣拔尖,人品卻爛得沒話說。
以前她在蘇婉清手機里,不止一次看到過別的女人發來的挑釁短信,也就蘇婉清那個傻丫頭能一忍再忍。
換做是她,早沖去謝家鬧得雞飛狗跳。
憑什么自己受委屈,別人還能逍遙快活?
可不管她怎么勸,蘇婉清總只是笑著擺擺手,從不肯跟謝閆塵計較。
鄭璐氣得好幾次都想跑去廟里求張辟邪符,總覺得蘇婉清是被什么東西纏上了,才對這男人這么縱容。
好在這段時間蘇婉清總算清醒了,果斷離了婚,日子也漸漸走上正軌。
作為閨蜜,鄭璐打心底里替她高興。
想讓她把蘇婉清的地址告訴謝閆塵?
門都沒有!
“好了好了,你已經鬧出很大動靜了,趕緊回去吧!”
鄭璐皺著眉趕人,“清清的地址我不會告訴你的,你也早點斷了聯系她的念頭!”
“她現在好不容易過上正常生活,求求你積點德,別去打擾她了!”
她說著雙手合十,那模樣恨不得給謝閆塵跪下來,就為了讓他打消念頭。
謝閆塵知道,自己過去給蘇婉清帶去了太多傷害,但此刻他是真的悔過了。
面對蘇婉清最信任的閨蜜,他微微彎腰,收斂了身上的冷硬氣場,語氣帶著難得的懇切:“我知道我過去犯了很多錯,但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我絕不會再傷害她,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我發誓!”
他說著便舉起了手,神色無比認真。
鄭璐卻只再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大哥,除了你們謝家和被你寵上天的蘇婉寧,沒人會傷害她!”
“你趕緊走!業主群里因為你都鬧翻天了!一天天的只會給別人添麻煩!”
她還急著回去吃剛煮好的餃子呢,再耽擱下去都該涼了!
謝閆塵看著鄭璐眼里毫不掩飾的嫌棄,指尖不自覺捏成了拳頭。
都怪他過去太過驕傲,總覺得蘇婉清不會離開自己,便從沒想著要和她的閨蜜打好關系,以至于現在對方半點不肯幫他。
但現在再補救,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謝閆塵抿了抿唇,知道軟的不行,只能換個方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你要是不告訴我她住在哪里,那我就去你們公司堵她。到時候影響了你們上班,或是壞了你們的形象,可怪不得我。”
他太清楚,鄭璐有多在乎蘇婉清,絕不肯讓她的工作和名聲受影響。
果然,話音剛落,鄭璐就怒火中燒地瞪著他,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謝閆塵,你真不是人!”
謝閆塵無謂地聳了聳肩。
他縱橫商場這么多年,為達目的本就不擇手段,算不上什么好人。
現在為了見到蘇婉清,他更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鄭璐從他眼里看到了決絕,知道他沒有開玩笑。
她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松了口,皺著眉問道:“你和她都已經離婚了,到底有什么事非要找她?她現在過得很好,你就非要去打擾嗎?”
謝閆塵沉默著,沒有回答,但那執拗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必須見到她。
鄭璐越看他越煩,沒好氣道:“她現在不在海城,就算說了,你現在也見不到?!?/p>
“沒關系?!?/p>
謝閆塵立刻接話,語氣急切,“你只用告訴我她在哪里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想辦法?!?/p>
鄭璐知道,自己根本攔不住他。
她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松了口:
“清清現在在烏鎮,永方在那邊搞活動,她明天才回來。具體住哪個酒店我不清楚,相信以你的本事,能查到。”
得到這個線索,謝閆塵已經足夠。
他沖鄭璐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好,謝謝。”
說完,他轉身就朝外走去,腳步急促,沒有半分停留。
鄭璐望著他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
今晚的謝閆塵,實在有些不正常,那眼神里的執拗,倒像是藏著幾分真心。
可那又怎么樣呢?
蘇婉清已經給過他無數次機會,是他自己沒有珍惜。
現在都離婚了,再搞這些小說電視劇里的戲碼,又有什么用?
想了想,她還是掏出手機,給蘇婉清發了條信息,簡單說明了今晚的情況,讓她提前做個心理準備。
蘇婉清應該還在忙,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而另一邊,剛走出鄭璐小區的謝閆塵,立刻給王正真發去信息:
“立刻幫我查永方在烏鎮活動的合作酒店,還有蘇婉清的房號,越快越好?!?/p>
發完信息,他直接驅車朝著烏鎮的方向駛去。
從海城到烏鎮,即便中途不停歇,也需要七個小時。
現在已經八點,等他到的時候,該是深夜了。
但謝閆塵一點都不在乎,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即將見到蘇婉清的念頭,渾身都透著一股不容阻擋的精力。
雨還在下,夜色像墨汁般暈染開,將高速公路兩側的燈光拉成模糊的光帶。
謝閆塵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路況,油門幾乎踩到底,引擎的轟鳴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七個小時的車程,他沒敢有片刻停歇,甚至沒顧上喝一口水。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過去的片段。
蘇婉清默默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被他誤解時紅著眼眶卻不肯辯解,還有女兒謝可欣雖然有自閉癥,但卻從來不會亂發脾氣,即便被他抱得不是很舒服,也乖巧的躺在他懷中的軟萌模樣。
愧疚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越勒越緊。
凌晨三點,車子終于駛入烏鎮景區外圍。
王正真的信息剛好發來,不僅標注了永方活動合作的酒店名稱,還查到了蘇婉清的房號。
西柵內的三水度假酒店,三樓302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