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鄭有錢看著許哲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牙齒是咬得咯咯作響,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人生贏家?裝什么裝!
好,很好!
老子今天就在球場上,讓你這個天之驕子,好好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挫敗滋味!
下午六點的西操場,夕陽正好,籃球架下早已圍滿了人。
十月初的天氣依舊帶著燥熱,少年們赤著上身,汗水在古銅色的肌膚上流淌。
每一次跳躍、每一次撞擊,都充滿了青春的荷爾蒙氣息。
“砰!”
籃球砸在籃筐上,彈了出來。
許哲懊惱地抹了把汗,這已經是他投失的第三個球了。
他打架還行,跑動、傳球還算過得去,可一到投籃,就準頭盡失。
這也算是他重生回來遭遇的第一個滑鐵盧了!
“呵,廢物!”
一聲嗤笑傳來。
鄭有錢抱著球,一臉鄙夷地走了過來,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
“我說哥幾個,你們什么眼光?找這么個只會送人頭的來湊數,這場球還打個屁啊?鐵輸!”
他聲音不小,周圍幾個場子的人都聽見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邀請許哲的那幾個男生臉上頓時掛不住了,有些尷尬地搓著手。
許哲卻渾不在意,他撿起地上的籃球,“急了?”
鄭有錢一愣,“什么急了?”
“看我人生順風順水,有錢有美女老婆,你心里不平衡,急了唄!”
許哲輕飄飄地回了一句,掂了掂手里的球。
“我能理解,畢竟我球技不好,練練還是能進步的,可你要是再這么尖酸刻薄下去,朋友可就要跑光了!”
“你——!”
鄭有錢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中的妒火與怒火交織,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最恨的就是許哲這副云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少他媽廢話!”
他將籃球狠狠砸在地上,指著許哲的鼻子咆哮,“有種的,跟我單挑!”
“可以啊。”
許哲笑意更濃,“不過,你不會是想跟我比打籃球吧?”
這話一出,鄭有錢的挑釁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跟一個自己剛剛嘲諷過不會打球的人比籃球,就算贏了,又有什么光彩?
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他一張臉憋得青筋暴起,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籃球算什么?老子跟你比劃比劃拳腳!敢不敢?”
“行啊。”
許哲把球扔給旁邊的同學,干脆利落地脫掉了T恤,露出了精壯而線條流暢的上半身。
年輕的身體肌肉勻稱,充滿了爆發力。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尤其是女生們,更是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尖叫。
鄭有錢看著女生們尖叫,在心里發誓,今天一定要讓許哲當眾出丑,把他的驕傲徹底踩在腳下!
他擺開一個自以為很帥的格斗架勢,大喝一聲,一記花里胡哨的高抬腿就朝許哲面門踢去。
他想的很美,這一腳下去,既能耍帥,又能一擊制敵。
然而,在他眼中,許哲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
下一秒,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襲來,他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是掃堂腿!
“砰!”
鄭有錢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激起一片塵土,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天旋地轉之間,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然后整個后背又狠狠地撞擊在了地面上!
“咚——!”
這一次是過肩摔!
干凈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鄭有錢徹底懵了,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似的,躺在地上,連哼都哼不出來。
“哇——好帥啊!”
“天哪!這是練過的吧?動作也太標準了!”
“這肌肉,這爆發力,荷爾蒙爆棚啊!”
女生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一雙雙眼睛里幾乎要冒出紅心,盯著場中那個宛如戰神般的男人。
許哲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鄭有錢,聲音冷得像冰,“服不服?”
“我……我不服!”
鄭有錢掙扎著爬起來,紅著眼睛,像一頭發瘋的公牛,毫無章法地朝許哲撲了過去。
結果不言而喻。
又是一聲悶響,鄭有錢以一個更狼狽的姿勢被再次撂翻在地。
許哲甚至都沒怎么移動腳步,只是簡單地一個側身,一個擒拿,就輕松化解了他的所有攻勢。
“服不服?”
“我……我操·你嘛!”
“砰!”
第三次。
“服不服?”
“……”
鄭有錢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和勇氣。
周圍那些驚嘆、崇拜的目光,此刻在他看來,都變成了無情的嘲諷。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供人圍觀。
“啊啊啊啊啊啊!許哲,你給我等著!”
最終,他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巨大的羞辱,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捂著臉,頭也不回地沖出了人群,狼狽逃竄。
操場的角落里,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靜靜地站著。
她的皮膚很白,五官精致得像一幅畫。
此刻,她那雙清澈的秋水明眸里,正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許哲身上。
“詩雅,看什么呢?”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走了過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許哲大發神威,享受著眾人追捧的一幕。
男生,正是彭晨宇,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被叫做詩雅的女生收回目光,淡淡地搖了搖頭,“沒什么。”
說完,她便轉身徑直離開了,留給彭晨宇一個清冷的背影。
彭晨宇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捏得發白。
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蘇詩雅!
他彭晨宇的未婚妻,竟然當著他的面,看著別的男人發花癡!
又是許哲!
這個家伙簡直跟他八字不合,天生犯沖!
……
第二天一早,許哲剛剛穿好衣服,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不過,許哲還是接了。
“喂,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壓抑著怒氣、咬牙切齒的聲音。
“許哲,是我,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