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康淵這話,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拳頭攥得咯咯響,眼神死死盯著他那張故作深沉的臉。
“康淵,你少在這兒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什么唐家的渾水,什么不平凡的人生,老子他媽一點都不在乎!”
“只要能把雅姐從唐家救出來,別說是蹚渾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子也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要是不想幫忙,就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直接說句痛快話!”
康淵被我這股狠勁噎了一下,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象棋棋盤,那低沉的噠噠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他眼神里帶著點試探的意味,緩緩道:“看不出來,你倒是對小雅挺上心。”
“不過,想讓我幫忙,光有決心可不夠,你剛才贏了我這盤棋,可知道這棋盤里藏著個秘密?連我自己都沒摸清的秘密。”
我心里一動,順著他的手指看向棋盤,那些疑似金絲楠木的棋子在燈光下泛著一絲柔和的光芒。
剛才下棋的時候光顧著應對局勢,倒是沒仔細琢磨這棋子的門道。
我隨即抬頭,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遲疑地道:“不就是找個破秘密嗎?老子連古董里的貓膩都能看穿,還怕你這破棋盤?行,只要找到秘密就幫我救雅姐,是吧?老子答應了!”
“爽快!”
康淵拍了下手,往后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那你就慢慢看,我倒要瞧瞧,張老教你的那點本事,能不能派上用場。”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直接俯下身,湊近棋盤,仔細觀察起來。
這象棋的棋子入手溫潤,摸上去沒有普通木材的粗糙感,反而帶著一種細膩的油脂感,就像摸在打磨過的玉石上一樣。
我把一枚刻著將字的棋子湊到鼻尖聞了聞,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楠木清香,不是那種廉價人工香精的刺鼻味,而是木材本身自帶的醇厚香氣,這妥妥是金絲楠木無疑。
張老之前教我鑒寶的時候特意提過,真正的金絲楠木質地堅硬,紋理細密,而且自帶天然香氣,千年不腐,是做家具和擺件的極品材料,市面上真貨少得可憐。
沒想到康淵居然用金絲楠木做象棋,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心里暗罵一句,手上動作沒停,繼續摸索棋子的紋路。
我從兜里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對著那枚將字棋子看了又看,只見棋子表面的紋理像水波一樣層層遞進,還有淡淡的金絲紋路隱藏在里面,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這正是金絲楠木最顯著的特征!
“康淵,幫我倒杯茶來。”
我抬了抬頭,看向一旁悠哉游哉坐著的康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自己的伙計。
康淵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讓他倒茶,挑了挑眉,眼神里滿是意外,道:“你小子倒是不客氣,整個白城敢讓我康淵倒茶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少廢話,想知道秘密就趕緊去,不然我現在就走,你這輩子都別想摸清這象棋里的貓膩!到時候可別后悔!”
康淵被我懟得沒脾氣,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朝著旁邊的茶水間走去,嘴里還嘟囔著:“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早知道就不跟你玩這茬了。”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個白色的骨瓷杯走了過來,杯子里裝著半杯溫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道:“行了,茶來了,趕緊看你的吧,別耽誤時間。”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溫水,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伸手把杯子推了回去,語氣堅決地道:“溫水不行,要滾燙的!越燙越好!少拿這種涼不涼熱不熱的玩意兒糊弄我!”
康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悅,沉聲道:“林城,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溫水怎么了?難道溫水還影響你看棋了?你別得寸進尺!”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
“怎么?剛才還吹牛逼說這世上就沒有我康淵做不到的事,現在倒杯滾燙的茶都不愿意了?你要是不想知道這象棋里的秘密,那就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救雅姐,反正你這忙,老子也不是非求不可!”
康淵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又去了茶水間。
這次他回來的時候,端著的杯子外面還冒著熱氣,剛放在茶幾上,就能感覺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連茶幾的玻璃面都隱約起了層薄霧。
康淵把杯子往我面前一推,沒好氣地道:“行了,滾燙的!小心燙死你!”
我看都沒看那杯茶有多燙,直接伸手從棋盤上拿起一枚馬字棋子,丟進了滾燙的茶杯里。
熱水濺起幾滴,落在我的手背上,燙得我微微一縮,但我沒在意。
康淵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來攔我,嘴里還大喊著:“你瘋了!這可是金絲楠木的棋子!你泡在滾燙的水里,會把棋子泡壞的!這副棋花了我上百萬!”
我趕緊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眼神凌厲地道:“別吵!再吵就看不到秘密了!你要是想讓你這上百萬打水漂,就繼續喊!”
康淵的動作一下子就僵住了,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沒敢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杯泡著棋子的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估計心疼得快滴血了。
我沒管他的臉色,繼續盯著茶杯里的棋子。
熱水不斷冒著氣泡,棋子在杯子里輕輕晃動,表面的紋理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
過了大概半分鐘,我伸手拿起茶杯,小心地把棋子撈了出來,這時候棋子已經被熱水泡得溫熱,表面還沾著水珠。
我把我把棋子放在茶幾上,用手指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后拿起放大鏡,再次湊近仔細觀察。
康淵在一旁看得著急,忍不住問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請你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在這兒玩我的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