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重了語氣，眼神里滿是嘲諷。
“君子棋講究外圓內方，對外圓滑能容，對內堅守本心！你留著這些毛刺，就像君子身上帶著刺，不僅破壞了整體的意境，還讓這棋成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偽君子棋！”
“你他媽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頂尖玉雕師？連這點細節都處理不好，跟那些街邊只會刻章的學徒有什么區別？浪得虛名罷了！”
周洪福湊過臉，瞇著眼睛仔細看了半天，果然看到了那些細小的毛刺，臉色瞬間從憤怒變成了驚訝，再到后來的凝重。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拐杖都忘了拄，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你說得對，這些毛刺……我當時覺得不影響美觀，而且藏在里面也看不太出來。”
“就沒仔細處理……沒想到……居然破壞了君子棋的寓意……”
他嘆了口氣，看著我的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傲慢，多了幾分認可。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不僅懂鑒寶，還懂玉雕的門道，更懂這君子棋的深意。”
“老張說你有真本事，果然沒說錯。”
“這次……這次是我栽了。你說吧，是想讓我賠錢，還是想讓我幫你做件玉雕？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沒問題。”
我把棋子扔回茶幾上，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淡淡一笑。
“錢？老子對那玩意兒沒興趣，這輩子都沒怎么碰過錢，我要的是人。”
“人？”
周洪福愣了一下，眉頭瞬間皺成疙瘩，警惕地看著我。
“你想要什么人？難道你想讓我幫你招私兵？小子，你可別亂來！招私兵是違法的，你要是敢做這種事，老子第一個報警抓你！”
“噗嗤！”
一旁的康淵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他趕緊捂住嘴，看到周洪福瞪過來，又趕緊收住笑容，干咳兩聲打圓場。
“周老，您別誤會，林城不是要招私兵，他要的人……是唐雅。”
我也皺起眉頭，沒好氣道：“你他媽想什么呢？老子是那種違法亂紀的人嗎？唐正雄那老東西把她關在唐家，不讓她出來，我要你幫我把她救出來！”
周洪福這才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又皺起眉頭，無奈地道：“原來是小雅啊，那丫頭是挺不錯的，我和她做過幾次生意……”
“可唐家又不是什么龍潭虎穴，那是她的老家。”
“她回去之后，一日三餐有人伺候，穿的是綾羅綢緞，住的是大別墅，比她之前在外面開古董店累死累活的日子好多了，你救她出來干什么？”
“你不懂！”
我猛地坐直身體，眼神堅定道：“雅姐雖然是唐家的千金，但她從來都不喜歡那種被束縛的生活！她想要的是自由，是能自己做主的日子！”
“而且，我現在已經和她確定關系了，我們是情侶！我知道她現在肯定在唐家想我，每天以淚洗面，我不忍心讓她受這種委屈！”
周洪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感慨道：“癡兒怨女啊……古往今來，多少人都是被這一個情字困住，明明沒什么事，就偏要折騰……”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我打斷他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周大師，一句話，你到底能不能幫我？要是你不肯幫，我就把君子棋有缺陷的事捅出去！讓全白城的人都知道，你周洪福根本不是什么技藝冠絕天下的玉雕大師！”
“連個君子棋的收尾都處理不好，就是個浪得虛名的家伙！到時候，看還有誰找你做玉雕！”
周洪福臉色一沉，不屑地嗤笑一聲。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敢威脅我？老子在白城玉雕界混了幾十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你以為這點破事就能毀了我的名聲？簡直是笑話！”
他頓了頓，又皺起眉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不過，跟唐家對著干，我確實沒什么好處。”
“唐家在白城勢力不小，唐正雄那老東西心眼小得很，我幫你救唐雅，萬一得罪了他，他以后給我使絆子，我這玉雕生意也不好做，這不是出力不討好嗎？”
聽到這話，我眼前一亮，瞬間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周洪福面前，神秘一笑：“怎么會沒好處？”
“周大師，你在白城做玉雕這么多年，肯定很缺好的玉石材料吧？你知道目前白城最頂尖的玉石出產商是哪些公司嗎？”
周洪福愣了一下，低頭想了想，道：“不就是宏盛和青竹這兩家嗎？宏盛集團的玉石大部分都賣到國外賺刀樂去了，普通人根本拿不到貨。”
“青竹集團雖然不主營玉石業務，但他們的總裁洛青竹是個玉石愛好者，手里藏了不少好料，不過她那人脾氣怪得很，不輕易給別人，對了，你突然說起這個干什么？”
“要是我能幫你牽線搭橋，讓洛青竹轉讓一批頂級玉石給你用作雕刻材料呢？”
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聲音里帶著十足的誘惑。
“而且不是普通的好料，是那種你平時根本見不到的高冰種、玻璃種翡翠，甚至還有羊脂白玉的原料！都是能用來做頂級玉雕的好東西！”
周洪福頓時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說的是真的？”
“你真能讓洛青竹轉讓頂級玉石給我？那可是洛青竹啊！她手里的好料，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怎么能讓她轉讓給我？你跟她很熟？”
我笑了笑，輕輕抽回胳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道：“你別管我跟她熟不熟，也別管我怎么做到的。你就說，要是我能幫你拿到這些玉石，你幫不幫我救唐雅？”
“只要你點頭，咱們馬上就能定計劃，等救了雅姐，我立刻幫你聯系洛青竹。”
周洪福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激動和猶豫，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認真道：“好！要是你真能讓我拿到那些頂級玉石，別說幫你救唐雅，就算是讓我幫你做別的事，我也認了！”
“不就是跟唐正雄掰扯幾句嗎？老子還怕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