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謠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帶著點委屈說:“你現(xiàn)在說這些空話有什么用啊?咱們都不是野外生存專家,就算是,連把刀都沒有,怎么找吃的?怎么找水喝?怎么辨別方向?”
我想了想,隨后站起身說:“我都說了,只要有信心,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去看看周圍的情況。”
說完,我再次朝著河邊走去,但卻沒有下水,而是直接蹲下身,開始撿起岸邊的鵝卵石。那些石頭個個光滑圓潤,被江水沖刷得十分干凈。
不遠(yuǎn)處的白鶴謠看到我這舉動,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到我耳朵里。
“你是不是腦子被水泡傻了?現(xiàn)在不趕緊想辦法求救,還有心思撿石頭玩?”
“等會兒咱們體力耗盡了,想求救都沒機會了,真是自尋死路!”
我聽到她的話,只是勾了勾嘴角,也沒解釋什么。
而且解釋了她也未必會信,不如等會兒讓她親眼看看更好。
這樣想著,我繼續(xù)拿起一塊鵝卵石,集中精神,催動了手上的萬象之戒。
很快,一個熟悉的面板出現(xiàn)在我眼前:
【名稱:鵝卵石】
【品質(zhì):下品】
【形成年代:距今約1萬5千年前】
【價值:0.5-1元(你不會真把這東西當(dāng)寶貝了吧)】
【磨損程度:九成(再尖銳的石頭,也會被歲月磨平棱角,它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物品簡介:表面光滑圓潤,被水流沖刷過了千萬次,尖端部分的青色殘留物為近期開始在河床內(nèi)繁殖的藻類生物,除此之外,它就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而已……】
我愣了一下,心道這面板怎么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以前都是冷冰冰的介紹,現(xiàn)在居然還加了吐槽和小細(xì)節(jié)。
我又拿起另一塊鵝卵石,再次催動戒指開始觀察鑒定界面。
【名稱:鵝卵石·玄墨】
【品質(zhì):中下品】
【形成年代:距今約 1萬9千年前】
【價值:2.5-3.5元(如果十五世紀(jì)的美國人發(fā)現(xiàn)了它,價格估計能再高點)】
【磨損程度:六成六】
【物品簡介:一塊質(zhì)地是純黑色的鵝卵石,哪怕是非洲最原始的部族酋長和它比拼膚色時也會自行慚穢,某短時間,它還偶然成為過某位書法家的鎮(zhèn)紙……】
我挑了挑眉,覺得這新加的附注還挺有意思,于是又拿起第三塊扁扁的鵝卵石。
【名稱:鵝卵石盤】
【品質(zhì):中品】
【形成年代:距今約1萬6千年前】
【價值:3-7元(至少,表面平整的石頭在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能派上用場)】
【磨損程度:七成(慶幸吧,它僅有的三成底座,形成了一個光滑的表面)】
【物品簡介:某位原始人母親為自己的孩子親手制作的“餐具”,但身處那個野蠻年代的孩童,大多還是更喜歡吃“手抓飯”……】
這些隱藏在鵝卵石中的一則則小故事十分的引人入勝,我不禁看入迷了。
可我的這幅模樣,卻比一旁的白鶴謠,當(dāng)成了是徹底放低求生,精神已經(jīng)開始徹底失常了的表現(xiàn)。
她氣鼓鼓的站起身,扭頭便往林子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我也伸手撿起了旁邊一塊蘿卜狀鵝卵石。
【名稱:鵝卵石·殘刃】
【品質(zhì):中上品】
【形成年代:距今約1萬6千年前】
【價值:10元(武器,人類文明發(fā)展的最大特征,據(jù)說人和動物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人類會使用工具這一點)】
【磨損程度:九成九(如果你再晚一會兒,它估計就要碎成渣了……)】
【物品簡介:某位原始人母親為了獎勵自己的孩子第一次狩獵成功,而贈與他的狩獵小刀,雖是石制,內(nèi)部卻含有稀薄的隕鐵成分,也是因此,這孩子靠著這柄小刀,擊殺了當(dāng)時正在威脅整個部族的恐怖劍齒虎……】
“這是好東西!”
看完了物品簡介,我高興的差點兒沒蹦起來。
萬象之戒最讓我引以為傲的兩種能力,一種是鑒定,另一種自然就是修復(fù)了。
第一種能力不怎么起眼,所以大多數(shù)人其實都不清楚我的這張底牌。
但第二種能力,有很多人都親眼見識過。
那種堪比時光倒流一般的場景,讓見多識廣的唐雅都忍不住差點兒驚呼出聲。
而現(xiàn)如今,我已經(jīng)親眼見證了萬象之戒其中一種能力的進(jìn)化,那么另一種修復(fù)能力會不會也會發(fā)生一些奇特的改變?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萬象之戒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被發(fā)動了。
從戒指表面迸發(fā)出的藍(lán)色光芒,不再是呈霧氣狀,將需要修復(fù)的物品包裹起來。
而是如同激光一般,朝著四周激射而去。
緊接著,我就看到自己眼前的場景在飛速的倒退著。
春夏秋冬,四季輪轉(zhuǎn)。
我親眼見證了那些巨木退化成小樹苗的經(jīng)過。
也看到了滔滔洪水,將此地的山巒堆疊起的奇異景色。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像是被按下了快進(jìn)鍵一樣的時間流速突然減緩了下來。
最后,定格在了一座白雪皚皚的山峰之上。
在我不遠(yuǎn)處,有一座用獸皮搭起來的,類似帳篷的建筑。
帳篷內(nèi),隱隱能看到火把透出來的光芒。
“歪比歪比?”
“歪比巴卜?”
“哇哇哦!”
先是一段嘰里咕嚕我聽不懂的語言從帳篷中傳出,緊接著,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徹云霄。
如同一根鋼針般,狠狠刺入我的耳膜。
我雖然沒吃過豬肉,但總見過豬跑,這張帳篷里,多半是有女人,在生孩子……
不一會兒,一些披著獸皮的壯漢掀開帳篷的簾子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們表達(dá)喜悅的動作很是直接,就如同野獸一般,振臂朝著天空咆哮,時不時地還會攥緊拳頭捶打兩下自己的胸脯。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rèn),但這些原始人的某些習(xí)性,的確像極了大猩猩。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子有些虛弱的女原始人,也顫顫巍巍地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和男人不同的是,她的上身掛著一個類似襁褓的獸皮袋子。
而她的身上,也能看見大片大片被血跡沾染的臟污。
女原始人輕輕解開獸皮袋,然后張開嘴,用力咬斷嬰兒的臍帶,接著她捧著那個渾身浴血的嬰兒高舉向天空,像是在感謝神靈的恩賜。
接著,從她口中呼出了兩個音節(jié)。
我憑著不算熟練的古語翻譯技巧模仿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似乎說的是……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