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安被陳縱橫踹出天仙酒樓。
天仙酒樓內沉寂了許久,才漸漸有了些許議論。
無不是在感慨陳縱橫太過魯莽,怎么敢在皇都羞辱司馬家子弟,這與自尋死路無異。
有好心人上前勸說。
“這位仁兄,你剛剛實在是……太生猛了,不過多少有些意氣用事。司馬家子弟不是誰都能羞辱的,你還是抓緊時間逃出皇都吧,以免被司馬家報復。”
“是啊,司馬家在皇都能量非凡,我等草民在司馬家面前如蜉蝣見青天。”
“你要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
陳縱橫收斂冷漠神色,對這些古道熱腸的人道謝:“謝謝諸位提醒,不過某還真不懼司馬家族,他們想要我的命也沒那么容易。”
“但還是再次感謝諸位的好意。”
眾人見狀,不再勸說。
能做的能說的,他們都已付諸真心,陳縱橫接下來如何就看他的造化。
陳縱橫起身離開一樓,返回三樓房間內。
上官靜怡和李太真對視了一眼,“小姐,我們是不是還沒答謝他?”
李太真沒開口。
“小姐,讓我去當面向他答謝!”上官靜怡起身便要走。
“慢著!我與你一同前往。”李太真開口。
上官靜怡立馬反對:“這怎么行?我這是前往男子房間,小姐您……您身份貴不可言,就在這兒歇著吧?”
李太真壓根不回應,讓上官靜怡帶路。
上官靜怡被迫從命。
三樓房間內。
陳縱橫這次并非孤身前來,還帶了個劉辰灝。
劉辰灝活脫脫就是陳縱橫的跟屁蟲,對于剛剛陳縱橫針對司馬安這個舉動感到不解,按照陳縱橫的性子多半不會多管閑事。
“王爺,您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劉辰灝開口。
“莫非你也看上了剛剛那兩個女子?這件事若是讓兩位王妃知道了,只怕您麻煩少不了哦。”
陳縱橫端茶不語。
劉辰灝眼珠子轉動,嘿嘿笑道:“但是話又說回來,剛剛那兩個女子確實國色天香,身上還有一股貴不可言的氣質,想來應該是皇室貴女。王爺若是喜歡,我替您辦妥!”
“放正經點!”陳縱橫低喝。
劉辰灝立馬坐直了身體,知道陳縱橫接下來要解釋這么做的動機了。
果然。
陳縱橫抿了口茶,淡淡說道:“有一句話你說對了,她們是皇室貴女,但不是公主郡主。”
劉辰灝更加興奮了,“莫非是某位王爺的王妃?”
說到這兒。
這家伙又皺起眉頭。
如果真是某位王妃的話,可就是有夫之婦了,秦王啥時候好這口了?
“這事兒雖然有點難辦……”
“但也不是不能辦!”
劉辰灝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準備替陳縱橫豁出去了。
陳縱橫用折扇敲了下劉辰灝腦袋,“把你的思想放干凈點,她們一個是大楚女皇,一個是內衛大總管上官靜怡,要是讓她們聽見你剛剛的話……”
“啥??”劉辰灝瞠目結舌。
“她,她居然就是大楚女皇?我早聽聞大楚女皇殺伐果斷,想來應該長得刻薄,剛剛那個女子分明有著江南女子的溫婉,王爺是不是看錯了?”
陳縱橫當然不會看錯。
否則也不會在皇都大打出手,就是讓李太真找上門。
對于這個奇女子,陳縱橫同樣滿腹好奇。
“不出一刻鐘,她們就該來了。”陳縱橫說道。
劉辰灝正要說些什么,耳畔就響起敲門聲。
這令劉辰灝眼珠子瞪大,看了眼房門又看了眼陳縱橫,心中佩服得一塌糊涂。
他屁顛屁顛跑過去開門。
為首之人赫然是李太真,其身后的自然是上官靜怡。
李太真輕啟朱唇:“冒昧來訪,不知是否打擾了公子的休息?”
劉辰灝壓力驟增,舉止有些許慌亂,忙說道:“不打擾,不打擾!”
“二位請進!”
他領著二人來到陳縱橫面前。
陳縱橫讓劉辰灝給李太真斟茶,劉辰灝辦完這件事之后識趣退出房間,來到房門當門神。
李太真絲毫不懷疑陳縱橫,端起這杯茶一飲而盡。
“今日若非公子出手相助,只怕妾身慘遭司馬安黑手,妾身感激不盡。”李太真不卑不亢,清冷的臉色讓人升不起一絲褻瀆。
反倒是上官靜怡一個勁打量陳縱橫,然后又看向自家陛下,時而眼神變得古怪,時而抿嘴偷笑,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什么。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謝我。”陳縱橫淡淡回應。
李太真搖頭,“話不是這么說的,司馬家族在皇都能量斐然,而且司馬老爺子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你因我而得罪了司馬家,他們不會放過你。”
陳縱橫盯著李太真的眸子,輕笑道:“那你想讓我說些什么?說我對你一見鐘情舍生取義?還是想聽我說為了你可以與全天下作對?”
李太真被陳縱橫這道目光盯著渾身不自在,竟有些自亂陣腳:“我聽不懂公子這些話是何意。”
“不。”陳縱橫搖頭。
“你聽得懂,而且心里門清。”
李太真嬌軀一震。
上官靜怡回過神,對陳縱橫的粗魯話語感到不滿,讓陳縱橫好好說話。
“靜怡,休要得罪貴客。”李太真輕喝。
而后李太真望向陳縱橫,問他對自己是不是存在誤會?
陳縱橫失笑:“我與大楚女皇之間能有什么誤會?”
此話一出。
二女臉色齊齊變了變。
上官靜怡錯愕看向陳縱橫,“你,你早就知道了?”
李太真深深看了眼陳縱橫,旋即幽幽說道:“看來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雙眼。”
這也讓李太真對陳縱橫更感興趣。
明明認出了自己,卻沒有假裝不認識挾恩圖報,是個坦蕩的君子。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為何還要替我出手?你明知道,我可以輕松擺平司馬安。”李太真盯著陳縱橫雙眸,陳縱橫坦然說道:“無他,只是手癢了而已。何況我不主動出手,堂堂大楚女皇會主動來我的房間么?”
李太真臉頰微微發燙。
上官靜怡感受到了陛下的窘迫,連忙喝道:“好好說話,別說這些容易引起歧義的話。”
陳縱橫含笑不語。
正如劉辰灝所言,李太真的形象讓他感到驚訝,原以為李太真長相刻薄寡恩,沒想到還有幾分江南女子的溫婉,只有那雙始終冷漠的眸子告訴世人她的身份。
既然已經被揭穿身份,李太真索性不再偽裝。
“告訴朕,你來大楚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