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問天給南宮凡出了道難題。
南宮凡自然不敢輕易回應，因為拓跋蒼云只承諾大蠻不會入侵大周。
別的可是一個字都沒提。
他若是敢私自答應，回朝之后定會被狠狠清算。
“這……”
“容我回去跟陛下商討一二。”南宮凡滿頭冷汗。
上官問天收回目光，輕描淡寫說道：“拓跋蒼云若是想要合作，最好開誠布公而不是遮遮掩掩。否則，我等如何信得過大蠻？”
“是是是，定西王所言極是。”南宮凡節節敗退。
不過他還是堅持了原來的觀點，與大蠻合作百利而無一害，希望三人能慎重考慮。
楊符不理解上官問天為何處處刁難南宮凡。
在他看來，合作沒什么不好。
就算日后大蠻越過赤焰河，他相信以大周的實力也能夠抵擋。
眼下最惹人煩的是陳縱橫。
不殺此人，楊符咽不下這口氣。
林舒翰讓人把南宮凡帶下去，稱他們三人需要認真考慮再給答復，讓南宮凡先在京都待上幾日。
南宮凡識趣退下。
議事堂內只剩下大周三位王爺，氣氛隨之變得古怪。
楊符對上官問天頗有微詞，認為上官問天似乎開始偏向陳縱橫。
“老王爺，您這是什么意思？”楊符直接發難。
上官問天，“老夫能有什么意思？與大蠻合作無非是與虎謀皮，若最后丟了大周江山，反而得不償失。”
楊符嗤笑：“他有這個能耐么？”
“大齊半壁江山都已被拓跋蒼云收入囊中，你說他有沒有這個能耐？”上官問天反問。
楊符語塞。
林舒翰則說道：“拓跋蒼云給的太少了，我們與蠻子合作定會被讀書人瞧不起，他若是愿意給更多的話，我們倒是不介意合作。”
上官問天哼了聲，沒有開口反駁。
總之他認為拓跋蒼云沒有那么好心，沒準一邊跟他們談合作的同時，另一邊還在接觸秦王府呢。
三人討論了一個時辰都不得結果。
最終各自回府思考，日打算次日再商議此事。
楊符最后一個離開皇宮，看著上官問天和林舒翰先后離去，眼神一下子變得陰鷙，喃喃道：“這些老東西還真是愛惜名聲，無非就是背負點罵名罷了，與宏圖霸業相比起來何足掛齒？”
如果二人實在不愿意與大蠻合作，楊符打算獨自與拓跋蒼云建立聯系。
大不了日后大蠻南下，他繼續躲回廣南的綿延山嶺之中，想必習慣了干燥氣候的大蠻軍隊肯定無法適應滿是沼澤瘴氣的廣南，即使楊符沒法定鼎天下，也還能當他的逍遙廣南王。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林琦玉上前詢問。
楊符收起思緒，搖頭道：“沒什么，就是一些瑣事罷了。”
林琦玉已經得知今日宮內的商討，臉色略有遲疑。
在楊符追問之下，林琦玉才憂心忡忡說道：“與大蠻合作乃與虎謀皮，夫君還是要避而遠之為妙，免得最后人財兩空得不償失。”
楊符心中一驚，怎么連妻子都不贊成他？
林琦玉覺察到楊符古怪的臉色，詢問他是不是有這方面的想法。
“哈哈，我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你誤會我了，我為人正大光明，不可能與蠻子合作的。”楊符打了個哈哈，眼神倏忽變得陰鷙。
林琦玉松了口氣，“那就好……”
楊符不再開口，腦海里浮現更加瘋狂的念頭。
與此同時，定西王府。
上官宴得知大蠻主動尋求合作，懇請父親與拓跋蒼云合作，先把陳縱橫除掉再說。陳縱橫已經成為上官宴的心魔，陳縱橫不死，他難以心安。
“你就這么想殺死陳縱橫？”上官問天反問。
上官宴攥緊拳頭，青筋暴突：“我當然想，是他把我害成今日這副模樣，我恨不得生啖他的血肉！”
上官問天暗自搖頭。
自己這兒子還是太急躁了些。
其實害他成過街老鼠的并非陳縱橫，恰恰是上官宴自身。
背叛兄弟情義，總不可能是陳縱橫逼他的吧？
“你的意思是，我們定西王府寧愿背負罵名，也要率先除掉陳縱橫？”上官問天反問，很快就得到了上官宴的認可，他幾乎癲狂了。
上官問天搖頭：“你還是先冷靜冷靜吧，如今的你不適合做重要決定。”
上官宴錯愕不已。
奈何上官問天意已決，甚至還讓人把他帶下去面壁思過。
上官宴被帶走之時，眼神之中恨意更濃。
一切都怪陳縱橫！
今后若有機會，定要生撕了陳縱橫！
正廳內。
上官問天獨處，思索著未來的道路。
不多時有下人來匯報，稱有重要客人求見。
“南宮凡？”上官問天挑眉。
他還尋思著南宮凡這么急不可耐么？結果下人卻道是楚凌霄拜訪。
嗯？
怎么是那個老家伙？
“帶他去書房，待會老夫親自會他。”上官問天淡淡道。
書房內。
上官問天再次見到了楚凌霄。
之前二人有過交集，那時候上官問天頗為欣賞楚凌霄，甚至提出讓楚凌霄當他定西王府的幕僚，可惜當時楚凌霄鎮守幽云拒絕了他的提議。
再次見面，已時過境遷。
“幽云大都督，怎么有空來老夫府邸？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是秦王的人？”上官問天語氣之中暗含譏誚，楚凌霄坦坦蕩蕩說道：“不錯，老夫如今正是在秦王手下效力。”
上官問天略微失望，還以為楚凌霄是來輔佐他的。
可惜了……
“說吧，陳縱橫這次讓你來干什么？”
楚凌霄開門見山，“不是王爺讓我來的，而是我自己要來。”
“哦？”上官問天來了些興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蠻應該已經找過你們商討合作了吧？”楚凌霄開口，不等上官問天回應，楚凌霄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大蠻已經率先找到秦王府尋求合作，但是被王爺趕跑了。”
上官問天臉色變得凝重。
楚凌霄見他臉色如此難看就知道猜對了。
上官問天抬眸直視楚凌霄，幽幽開口：“所以你想表達什么？”
楚凌霄情緒很是激動，“你應該清楚我想說什么！絕不能與蠻子合作，豈能讓蠻子堂而皇之入主中原？否則你我都會成為歷史的罪人！”
上官問天忽然失笑。
“我們與大蠻合作與否似乎與你們秦王府沒關系，何必不辭千里來京都自討苦吃？”
“你回去吧，我不想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