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面色凝重。
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上官問天下了逐客令。
楚凌霄走到門口，站定腳步回首望向上官問天：“王爺是重情義重名聲之人，絕不可讓這件事成為王爺的人生污點，這是我對王爺的忠告！”
上官問天表情平靜，抿了口茶說道：“難道我現在謀權篡位就會有好名聲么？”
“王朝更替乃自然規律，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贊譽你的人反而比詆毀的人更多。”楚凌霄語重心長說道，深深看了眼上官問天后轉身離開。
書房里。
上官問天閉目養神，思索著未來的道路。
另一邊。
林舒翰同樣在考慮這個問題。
對他而言似乎與大蠻合作更有前途，至少沒有了陳縱橫這頭攔路虎。
糾結之余，林舒翰找來世子林煦明問其意見。
林煦明不假思索說道：“父王何必這么糾結，要我說壓根就沒必要跟蠻子合作。”
“為何？”林舒翰想聽聽兒子的意見。
林煦明，“父王大事不糊涂，謀權篡位也是因為知道當今天子昏庸才不得已想要取而代之，可若是與蠻子合作，豈不是給林氏祖先失望？”
“那些蠻子大字不識一個，而我們中原之人都飽讀詩書經典，憑什么讓他們成為這片土地上的主宰？”
林舒翰微微點頭。
這小子的話說到他心坎上了。
不過林舒翰研判拓跋蒼云肯定不只與他們談判，肯定也找到秦王府那兒去了。
如果陳縱橫與拓跋蒼云聯手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林煦明哈哈大笑，“父王真是多慮了，難道您還不了解陳縱橫有多自負么？像他這么孤傲的人，怎么可能屈身和蠻子合作？”
“他丟不起這個人！”
林舒翰豁然開朗。
是啊。
陳縱橫這么驕傲的人，當初甚至叛出了鎮北王府，即使是陳縱橫的敵人他林舒翰也不得不承認陳縱橫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怎么可能與蠻子合作？
“這就難倒你父王了，若不能與蠻子合作，咱們奈何不了陳縱橫啊。”林舒翰為難道。
林煦明絲毫不在意，大大咧咧說道：“如果我們最后失敗了，我寧愿踩在我頭頂的是陳縱橫而非拓跋蒼云，父王難道不是這么認為的么？”
“你小子怎么光想著讓我們輸？”林舒翰沒好氣，一巴掌扇在兒子腦袋上。
可轉念一想。
兒子說的確實也有道理。
輸在陳縱橫之手，他是心服口服的，若讓拓跋蒼云踩著腦袋登上天下共主的位子上，定會被后人嘲笑。
“本王可是大周先皇的子嗣，體內流淌著皇族血脈，怎么可能與那些流淌著卑賤血脈的人合作？”林舒翰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
次日。
三王再次召開會議。
林舒翰原本以為他提出的意見會遭到二人強烈反對，沒想到上官問天舉雙手贊成，壓根沒有與蠻子合作的打算。
“楊符，你呢？”林舒翰望向第三人。
楊符臉色變了又變。
起初他還抱有僥幸，認為二人會答應。
如今幻想破滅，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笑道：“二位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我豈能想不明白？”
三人達成一致意見，不與大蠻聯手。
而后三人派人去跟南宮凡通報了這項決議，令南宮凡無可奈何，當日就踏上返程。
楚凌霄連夜拜訪定西王府。
他當面向上官問天表示感謝，沒讓文明的土壤被蠻子糟蹋。
上官問天面無表情說道：“這本是我該做的事，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必自作多情認為是你起了作用。”
“是是是，王爺所言極是。”楚凌霄依然高興。
上官問天瞥了眼楚凌霄，又道：“來者是客，今夜你我勿談國事，只把酒臨風，如何？”
楚凌霄，“愿與王爺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
京都城外。
南宮凡披星戴月趕路，心中還發愁如何跟天子交代。
原本以為與大周朝廷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不成想三王居然不愿意合作。
“搞砸了合作，一定會被天子責罰吧？”南宮凡惶恐不安。
這時。
馬夫突然掀開車簾，南宮凡皺眉問發生了何事。
“大人，前方有人攔路。”馬夫恭敬答道。
南宮凡被氣笑了。
隨行人員之中有上百士兵，盜匪安敢造次？
“大周果然沒落了，京畿居然盜匪橫行。”南宮凡譏笑，下令將來人全部滅殺后就不再理會。
車簾剛剛放下。
馬車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可是有心來與南宮大人談合作的，這就是南宮大人的待客之道么？”
聽見這道聲音，南宮凡忽然愣住。
掀開車簾一看。
不是廣南王楊符還能是誰？
南宮凡臉色很是精彩，以為楊符是來殺人滅口的，他不得不說道：“合作不成情義猶在，廣南王至于親自來殺人滅口么？”
楊符怔了怔，“誰說本王是來殺人滅口的？”
這下輪到南宮凡懵逼了，“王爺不是來殺人滅口，為何如此興師動眾？”
楊符哈哈大笑：“錯啦，本王是與南宮大人談合作的。”
“可今日廣南王不是明確表達了不合作么？”南宮凡還是沒想明白。
楊符意味深長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南宮大人要不移步聊聊？”
“善！”
二人來到附近的驛站。
驛站內外被廣南王府的人層層把守，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驛站內，燈火通明。
南宮凡聽了楊符的話，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楊符原本是想與大蠻合作的，奈何上官問天與林舒翰不答應，所以只能表面順從二人的意志，私底下再來與南宮凡談合作。
尤其是在提到陳縱橫之時，楊符眼神陰狠不已，想置陳縱橫于死地。
南宮凡樂了。
如今大蠻最缺的就是如楊符這樣對陳縱橫恨之入骨的角色。
而且楊符要兵有兵，要地有地，是絕佳的合作對象。
“與你們合作沒問題，但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楊符盯著南宮凡，南宮凡把這個問題拋回去：“取決于你想得到什么。”
楊符思索片刻后說道：“你知道的，大周朝廷局勢混亂，我沒法拍板決定軍國大事。如果你們能助我結束大周內亂，我定會鼎力相助！并且稱大蠻為父國！”
南宮凡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好。”
“今后你便是大周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