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猜這老東西還會搞出什么花樣?”劉辰灝饒有興致。
陳縱橫,“無外乎就是行刺暗殺,一點新意都沒。”
劉辰灝完全就是看樂子的心態。
不過是個小小的司馬家罷了,便是與整個大楚為敵,秦王府都不帶怕的。
陳縱橫也是這么想。
他敢只身抵達大楚,就是因為大楚境內有兩萬秦軍。
只要陳縱橫一聲令下,田斌就會領兵抵達皇都,誰敢對他造次?
恐怕李太真都不敢放肆。
“是了,田斌這幾日可有消息傳回?”陳縱橫詢問。
劉辰灝拍了下腦袋:“您瞧我這豬腦子,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今早我就收到田將軍傳回的戰報,還沒來得及給王爺過目。”
說罷。
雙手奉上戰報。
陳縱橫邊走邊看,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
田斌率領兩萬黑羽軍連續收復失土,占了個出其不意的優勢。
但到了后來,大蠻鐵騎反應了過來,不再與田斌正面對抗而是在草原上迂回,讓黑羽軍沒法與大蠻騎兵正面交鋒,田斌有勁使不出。
因而田斌兵行險棋,欲主動進攻大蠻的城池。
大蠻城池遠不如中原三國這么繁榮,城墻都是夯土打造而成,經不住黑羽軍的火炮轟炸。
在田斌寫下這封戰報的時候,已連續攻克了三座小規模的城池,算是在大蠻境內站穩了腳跟,還讓陳縱橫不必擔心,一旦情況不妙他會棄城而逃。
陳縱橫讓劉辰灝過目。
劉辰灝粗略看完,不免感慨了句田斌進步神速。
兩年前他還只是個統領五百北疆軍的小統領而已,如今已成長為統帥兩萬大軍的大將軍。
而且還能屢建奇功。
唯獨讓劉辰灝放心不下的是田斌似乎有些急功近利,貿然進攻大蠻的城池,只怕會引來大蠻瘋狂反撲。
拓跋蒼云是亂世梟雄,不會容忍這樣的屈辱發生在他的身上。
“王爺,要不您勸勸田將軍撤軍吧,如今固守大楚州城才是最合適的選擇。”劉辰灝提出自己的建議。
陳縱橫搖頭說道:“你我都不清楚前線是什么情況,要知道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既然我決定讓田斌統領大局,就絕對相信他臨場應變能力。若是貿然遙控田斌的排兵布陣,只怕適得其反。”
說罷。
陳縱橫還叮囑劉辰灝一句,讓他適當給手下放權,不能一肩挑。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激發手下的能力。
一個國家每天都會發生許多問題,這都是不可避免的,身為領袖要做的就是掌管全局而非事事都嚴抓,那樣只會累死自己。
劉辰灝似懂非懂。
沒走兩步。
陳縱橫停下腳步,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來人。
“上官靜怡?她怎么來了?”劉辰灝狐疑。
當上官靜怡走到二人近前,劉辰灝又識趣走到不遠處放風,沒聽二人的談話內容。
上官靜怡神色復雜看向陳縱橫,“今天的事情你都看見了吧。”
陳縱橫頷了頷首,沒有開口。
上官靜怡在面對他的時候,始終感受到了股強大的壓迫感,令她渾身不自在。
但想到陛下的吩咐,只能硬著頭皮適應。
“昨夜那場大火燒死了三十幾人,傷亡一百七十余。陛下連夜讓我調查清楚火災真相,幸不辱命最終揪出了幕后黑手也就是司馬延父子,已于今日午后問斬。”上官靜怡將事情經過匯報給陳縱橫。
陳縱橫始終面無表情:“這是李太真讓你向我匯報的?”
上官靜怡有些羞惱:“你怎么能直呼陛下名諱?”
“我非大楚臣子。”陳縱橫這句話堵死了上官靜怡的嘴。
上官靜怡底氣略微不足,“但這畢竟是大楚皇都,你應該給陛下幾分薄面。”
陳縱橫知道了李太真的意思,淡淡說道:“李太真不過是做了她應做的事,莫非還想讓我表揚她不成?堂堂一國之都,居然會發生如此惡劣的案件,李太真是該好好反省了!”
不等上官靜怡說些什么,陳縱橫拂袖離開。
望著陳縱橫離去的背影,上官靜怡張大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頭次有人當著她的面批評李太真,偏偏上官靜怡反駁不了。
回到宮里。
李太真詢問她關于陳縱橫的反應。
上官靜怡支支吾吾。
李太真秀眉微蹙,已經猜到了什么。
“朕乃天子,沒什么話是不能聽的,這點胸襟朕要有。”李太真又說。
上官靜怡咬著嘴唇說道:“陛下,您不知道陳縱橫有多過分,他竟然敢指責陛下。”
李太真眸光閃爍,“他怎么說的?”
“他說……”
上官靜怡一五一十復述。
而后小心翼翼抬眸打量李太真。
這位大楚女皇臉色有了明顯變化,上官靜怡適時開口批評陳縱橫逾矩。
李太真嘆了口氣,上官靜怡罵得更來勁。
直至李太真擺擺手,上官靜怡才停止批評陳縱橫,反過來勸李太真別太生氣。
“其實……陳縱橫說的不錯。”李太真嘆息。
“那是三十余條鮮活的生命,就這么葬身昨夜大火,朕平日里沒能好好約束各大世家,在這場事故中難辭其咎。”
“陛下,您……”上官靜怡極為震驚。
堂堂大楚天子,竟能坦蕩面對自己的過錯?
“這怎么能說是陛下的罪過呢?明明是司馬家……”
李太真目視前方,幽幽說道:“萬方有罪,罪在朕躬!你去讓中書省替朕草擬罪己詔,朕要向萬民承認自身錯誤,讓百姓監督。”
上官靜怡大驚失色,勸李太真不要糊涂。
然而。
李太真知道自己并不糊涂,而且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份罪己詔于黃昏時分頒布,一石激起千層浪,讓皇都百姓對這位女皇更加敬仰,民間里出現了許多自發擁護女皇的團體。
百姓高興了,百官就得頭疼。
尤其是陳王李谷言,如今他有個千載難逢推翻李太真的機會,可當下百姓對李太真的支持度不降反增,令他惱火不已。
司馬齡坐在他的對面,緩緩說道:“王爺息怒,再多的人支持她也改變不了她是個女子,終究不如我們男子。而且老夫直覺十分強烈,陳靖天是她最在意的面首,若能把陳靖天弄死,她必定會發瘋。”
“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陳王李谷言冷靜下來,認為司馬齡言之有理。
只是……
他怎么不知道,李太真何時有了這個面首?
“你想本王如何助你?”李谷言皺眉。
司馬齡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請陳王派強者出手,將其斬首!”
李谷言滿口答應下來。
“好!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