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來了?’
女帝微微皺眉,打量著陳縱橫。
現在來金鑾殿不是添亂么?
不過她沒有開口,想看看陳縱橫到底要做什么。
金鑾殿內。
李谷言為首的群臣目光不善盯著陳縱橫,仿佛要把陳縱橫里外看透。
陳縱橫徑直走到臺階前,微微頷首致意。
李谷言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小白臉居然敢無視他?
也罷!
讓所有人瞧瞧李太真豢養的小白臉有多跋扈!
這皇位他要定了。
“李太真,瞧瞧你干的好事!這可是朝廷議事重地,你怎么能縱容面首在金鑾殿內造次?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如何對得起大楚列位君王?”
百官先后指責李太真。
這令李太真很不舒服,因為李谷言最后還用京營威脅她退位,否則大楚皇都將會陷入火海。
她不愿看見皇都淪陷。
當然。
也不會讓李谷言有好日子過。
就算暫時退位了,江湖廟堂到處都是李太真的勢力,給李谷言使絆足以夠他喝幾壺的,最后還是會乖乖請她回來主持大局。
只不過需要付出時間代價。
短則三五年,長則七八年。
“陳……陳靖天,你不要再說了,朕意已決。”李太真語氣虛弱。
陳縱橫目光從李太真身上挪開,很快落在李谷言身上,淡淡說道:“你就是大楚陳王?”
“不過!正是我!”李谷言冷哼。
一旁的大臣面帶微笑:“把你的態度放尊重點,陳王很快就是大楚新君了。”
李谷言微微一笑,很是受用。
陳縱橫搖頭,“一個妄圖染指皇權的王爺罷了,充其量就是個亂臣賊子,有什么資格當大楚新君?”
李谷言大怒,“你說什么?!”
陳縱橫戲謔笑道:“我從來不說第二遍,反正你也聽見了。”
李谷言冷冷注視著陳縱橫:“小子,你不怕死么?”
陳縱橫像是沒聽見李谷言的話,自顧自說道:“我今日來此只是為了澄清一件事,我并非大楚女皇的面首,殺司馬齡也與大楚女皇無關。你們有什么怒火可沖我來,沒必要借題發揮逼迫女皇退位。”
“在我看來,你們真不是個東西。”
“混賬玩意!!這是大楚國事,豈容你置喙?”李谷言氣得牙齒都在打架。
他不明白陳縱橫的底氣從何而來。
怎么敢在金鑾殿咆哮!
李永佳勸父親消消氣,而后說道:“跟這種小人置氣什么?直接拖出去砍頭就是了!”
李谷言聞言微微頷首:“我兒言之有理。”
“來人!”
“把這陳靖天拖下去斬首!”
李太真低喝:“我看誰敢!”
金鑾殿外。
兩股兵力對峙,一方是忠誠于女皇的內衛,另一方則是宣誓效忠陳王的禁軍。
雙方旗鼓相當,僵持不下。
李谷言冷眼注視李太真:“我勸你少管閑事,殺了陳靖天對誰都好。”
李太真欲言又止。
不知道要不要把陳縱橫的身份公之于眾。
臺下。
陳縱橫神色自若,并沒有被李谷言嚇著。
反而笑吟吟對李太真說道:“女帝,你平日里還是太仁慈了,對付這種亂臣賊子直接抄家就是了。京營叛變,那就把京營解散重新組建,多簡單的事啊。”
李太真哭笑不得。
如果事情真有這么簡單就好了。
李谷言突然大笑,“你以為本王只爭取到了京營支持么?你們大錯特錯了!”
眾人目光落在李谷言身上。
就連李太真心底都升起絲絲不安。
大笑過后。
李谷言臉頰上浮現一抹凜冽,厲聲道:“本王還得到了秦王府的支持!”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秦王府?我記得大楚沒有秦王這個封號吧?”
“這還用說,自然是兩朝秦王陳縱橫是也!”
“什么?居然是兩國秦王,如果陳王得到了秦王的支持,那么確實可以一錘定音了。”
“陛下回天乏術啊!”
“……”
李谷言戲謔望向李太真。
希望能從李太真臉上捕捉到震驚之色。
然而——
李太真卻是有些茫然。
并非震驚。
她的視線緩緩落在陳縱橫身上。
看見陳縱橫風輕云淡的神情,她瞬間意識到這又是李谷言的一廂情愿。
“陛下,你不怕?”李谷言反問。
為了壯大自己的氣勢,李谷言又說:“別忘了,秦王府早就派了兩萬黑羽軍入大楚,只要我現在給秦王寫信,這兩萬黑羽軍就會火速入京,助我登臨大寶!”
李永佳也笑瞇瞇說道:“大楚遲遲沒有立太子,讓百姓對大楚信心不足。不過今日之后,我就是大楚太子!”
父子倆臉頰笑得跟菊花似的。
李太真表情甚是古怪:“你的意思是,陳縱橫會支持你舉兵奪權?”
李谷言挺直胸膛:“那是自然!”
生怕李太真不相信,他又拿出陳縱橫的親筆信,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李谷言遇到什么困難都可以跟陳縱橫提出,讓百官都信以為真。
當信箋落在李太真手中,李太真表情更加古怪。
“陳縱橫只說讓你提出困難,沒說會幫你解決呢。”李太真忍住笑意。
李谷言臉色微變。
將信箋奪回之后掃了幾眼,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一滴滴冷汗從李谷言額頭冒出。
他慌了!
李永佳哼了聲:“父王別信這女人胡說八道,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必揪著那些字眼不放?就算沒有秦王支持,我們也照樣能奪權!”
聞言李谷言松了口氣,點頭道:“不錯,你何必苦苦支撐呢?”
李太真再次看向陳縱橫。
陳縱橫背著手站在百官面前,直視李谷言:“實不相瞞,這封信確實出自我的手。”
“放屁!這是秦王親筆信,你別以為你也姓陳就能跟秦王攀上關系!”李永佳說著說著突然沒了聲,他逐漸反應過來陳靖天這個名字的含義。
再次看向陳縱橫的目光也變得驚恐萬分。級
“你,你是誰?”
陳縱橫含笑,“你猜到了,不是么?”
李谷言依然不解,詢問兒子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李永佳結結巴巴開口:“爹,他……他根本就不是陳靖天,更不是李太真的面首,而是秦王陳縱橫啊!”
金鑾殿內落針可聞。
一道道視線先后落在陳縱橫身上。
有震驚、有好奇、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