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皇宮,各自去準備。
楊符最先離開,上官問天其次,林舒翰走到最后。
不過林舒翰沒有走遠,而是來到上官問天面前,令上官問天面露疑惑。
“魏王,何事?”
林舒翰沒急著開口,而是看了眼楊符遠去的背影。
收回目光才說道:“老王爺有沒有覺得,廣南王有些不同尋常?”
經林舒翰提醒,上官問天還真察覺到異樣。
如果是先前的楊符,一定不愿意殊死抵抗秦軍,他這個人仗著自己年輕,總認為時間在自己這邊,因此在面對困難時總會下意識后退。
但這次楊符極力叫囂戰爭,面對戰爭時又表現得毫不畏懼。
里里外外透露著古怪。
“你倒是提醒了老夫,我還以為是高壓之下的反常表現,如今看來應該有什么貓膩。”上官問天臉色凝重,詢問林舒翰有何見解。
林舒翰臉色相當難看,“老王爺應該還記得上個月南宮凡來京都那件事吧?當時楊符看上去很想答應合作,后來礙于我倆不肯才作罷,你說他會不會暗地里與拓跋蒼云勾結?”
夜更深了。
上官問天二人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若真是這樣,麻煩就大了。
“他這樣做恐怕是為了借陳縱橫之手鏟除我倆,再與拓跋蒼云聯手鏟平秦王府,讓他成為大周新帝!”林舒翰語氣愈發凝重。
二人一合計,認為這樣下去不行。
于是二人連夜調動京營士兵,前往廣南王府將其包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京城百官人心惶惶,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廣南王府,火光沖天。
上官問天與林舒翰二人站在上千士兵的最前方,凝望著廣南王府金光熠熠的門匾,勒令楊符馬上出來見面,否則火燒王府。
不多時。
楊符在林琦玉陪同下現身王府門口。
林琦玉面色鐵青,斥責二人太過分,如今大敵當前,怎么能窩里斗?
楊符臉色倒是平靜,笑望二人并不吱聲。
林舒翰上前一步,指著楊符鼻子罵道:“姓楊的,少在我倆面前裝蒜,秦軍都是你引來的,如今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才是!”
楊符淡笑:“二位想要什么說法?”
上官問天冷哼,“事到如今還在裝么,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早就與大蠻私下聯系,打算借助陳縱橫之手鏟除我倆的勢力,好讓你能夠篡奪大周皇權!”
“是不是?”
楊符自然搖頭否認。
二人見他嘴里沒句實話,直接下令讓人把楊符抓起來。
這下楊符總算慌了,支支吾吾說道:“你們不能抓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那就只能對不住了!”林舒翰冷哼。
隨著一聲令下。
京營士兵立馬把楊符夫婦逮捕,二人根本躲無可躲。
除此之外。
二人還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廣南王府所有核心人物逮捕,徹底鏟除廣南王府這一脈,今后的大周將會是定西王與魏王的二人轉。
少一個競爭對手,總歸是好事。
正當二人浮想聯翩之際,手下卻傳回一則意想不到的噩耗。
經搜查,廣南王府的核心人物都已撤離,尤其是楊符的幼子,更是早早就離開了王府。
這讓二人臉色鐵青不已。
“逃得了和尚,逃得了廟么?楊符與林琦玉已在我們之手,看樣子應該是打算今夜就逃走,幸好被我們逮住了。”林舒翰笑著說。
只要控制住楊符,其余人不足掛齒。
上官問天微微頷首,直接把楊符夫婦帶走軟禁,不允許其與外人接觸。
令二人沒想到的是,楊符被逮捕之后哭哭啼啼,差點向二人下跪求饒,一點骨氣都沒有,也讓二人放下心來,這種軟蛋哪來的資格與他們爭鋒?
二人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
接下來的三天里,每日都有急報傳回,無外乎是秦軍即將抵達京都,派出去阻攔秦軍步伐的軍隊被全殲之類的消息,令滿朝文武忐忑不安。
其中最不安的當屬徐啟元。
徐啟元本就與陳縱橫有生死大仇,若是落入陳縱橫手里,肯定沒有好下場。
于是徐啟元想要帶著一家老小離開京都避難。
結果走出府邸沒多久就被禁軍攔下,勒令徐啟元不得離開京都半步。
徐啟元大怒,想討個說法。
上官宴現身于他面前,含笑道:“徐大人何必急著離開,如今京都有難,你我都應該坐鎮于此,否則誰來抵抗秦軍,您說對不對?”
徐啟元瞬間沒轍了。
連上官宴都親自出面,說明這條路行不通。
不過他還是做了最后的嘗試,苦口婆心告訴上官宴,他就是個文官沒法統領武將,與其留下來當累贅倒不如讓他離開京都。
上官宴依然不允。
徐啟元被迫回到府上等候,結果發現府邸周圍遍布禁軍,擺明要將其軟禁于家中。
“這些蟲豸太過短視,定會葬送大好局面!”徐啟元又生氣又無力。
到了第五天。
秦軍已經抵達京都以北十里之外。
站在城墻上,就能看見雄赳赳氣昂昂的秦軍。
足足十五萬秦軍兵臨城下,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幾乎令滿朝文武喘不上氣。
陳縱橫還沒正式攻城,朝廷就有不少大臣紛紛上疏勸林巍投降,不要與秦軍作對。
林巍倒是想投降,奈何上官問天與林舒翰不答應,說什么也要抵抗到底。
害苦了他這個皇帝。
同一日。
陳縱橫寫了封勸降信送往京都,京都方面若是愿意投降的話,他愿意赦免大部分的臣子,就連林巍也能活下來,否則格殺勿論。
林巍嚇得連夜寫了封投降信,想派人秘密送給陳縱橫。
結果這封信連皇宮都出不了,沒給陳縱橫送成,反倒落在上官問天與林舒翰案頭。
二人怒不可遏,若非忌憚林巍的身份,早就冒天下之大不韙弒君。
林巍如坐針氈,二人也好不到哪兒。
上官問天已讓五萬大軍入城,打算死守京都半個月,半個月之后就會有援軍抵達,到那時候就能夠與陳縱橫掰掰手腕。
但,死守半個月對他們而言,無異于癡人說夢!
戰爭能輸,氣勢不能輸。
二人當夜給陳縱橫回信,表明誓死不降。
三天后。
秦軍正式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