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十月初,步入初冬時節。
雖說天還沒開始下雪,但氣溫已經很低了,十萬秦軍兵臨城下。
陳縱橫有一個來自后世的靈魂,深知充足的火力能夠解決許多麻煩,所以這次陳縱橫拉來了上百門火炮,還有五千支鳥銃。
至于碎片手雷更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鑒于朝廷已經拒絕投降,陳縱橫自然沒什么好談的,兵臨城下之后就下令轟擊京都城墻,城墻上的守軍根本站不穩腳跟。
短短半日,城墻都被轟得破破爛爛。
陳縱橫并不急著進城,以上官問天等人的秉性,沒準會把無辜百姓拉來當人質。
要知道京都城內生活著超過三百萬百姓,陳縱橫不愿讓京都沉淪戰火之中。
相比起陳縱橫的鎮定,上官問天徹底坐不住了。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不出五天城墻就會被夷為平地,屆時秦軍得以長驅直入,再無任何屏障能夠阻攔他們的腳步。
林舒翰也急得嘴唇冒泡,徹夜都睡不好。
二人再次碰面,商討應對之策。
上官問天沉聲說道:“這樣下去不行,還沒等到援軍到來京都就失守了。”
“那你說能怎么辦?”林舒翰苦澀說道。
上官問天沉默,反問:“你覺得呢?”
林舒翰深深看了眼對面的上官問天,一字一頓說道:“有且只有一條路,那便是棄城而逃。不過在逃走之前,最好把林巍帶上。”
林巍畢竟是名義上的大周皇帝,對二人而言相當于人形玉璽。
這也是他們日后能否重振旗鼓的關鍵。
“才打了半日我們就要棄城而逃么?會不會太丟人了?”上官問天不舍得離開京都,總覺得一旦離開京都,此生將再無重回京都之日。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而且陳縱橫還很年輕,雙方實力處于此消彼長的階段。
林舒翰神色頹然,沉沉嘆了口氣:“不離開,還能有什么方法?君不見陳縱橫三番五次向京都文武百官喊話,讓他們投降?”
按照林舒翰的描述,至少過半的臣子有投降的念頭。
“那我們不是還有一半臣子么?”上官問天苦笑。
林舒翰幽幽說道:“忘了跟你說,剩下一半已經連夜寫好了表忠信。”
上官問天:“……”
議事堂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耳邊只有遠處的火炮轟鳴聲,震得二人鼓膜顫抖。
“再試試吧……”上官問天嘆道。
當日。
上官問天親臨京營大軍面前,用慷慨激昂的演講激發士兵斗志,讓他們與京都共存亡,無論如何都要撐到十日之后援軍抵達。
谷太叔誓死效忠定西王府,于夜里率領五千騎兵從城南出發,企圖繞到秦軍背后偷襲,結果剛出城沒多久就遭遇了秦王府騎兵。
雙方鏖戰整夜,以谷太叔重傷遁走結束。
出發時還有騎兵五千,回城時僅剩下一千出頭,而且大多身上負傷,沒法再次投入戰場。
上官問天倒吸了口涼氣。
京都的局勢已經很糟糕了,因為陳縱橫已經派兵包圍了京都。
而且秦軍還在加大力度攻城,勢必要啃下這塊硬骨頭為止。
經過了三天高強度的轟炸,京都北面城墻全部垮塌,玄武門孤零零矗立在廢墟之上,所謂防線對秦軍而言猶如紙糊,只待陳縱橫一聲令下就能長驅直入,重奪京都掌控權!
林千尋異常興奮,盼望著夫君能早日重奪京都。
京都對大周有著別樣的意義,若能重奪京都,那么陳縱橫前路障礙會被掃清。
他若想登頂,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陳縱橫很沉得住氣,仍然沒有下令攻城,畢竟城內百姓還是太多了,若攻城的話難免會造成大面積傷亡,這是陳縱橫不愿看見的。
京都城內,人心惶惶。
上官問天二人已經鎮壓不住百官異議,加上北面城墻已經垮塌,不少官員紛紛攜帶家眷前往秦軍大營向秦王府投降表忠。
“都是些沒骨頭的讀書人!真想一刀殺了他們!”林舒翰大罵。
罵歸罵,但人是不能殺的。
這些文官負責編纂史書,誰要是敢得罪他們,定會在史書上背負污點。
沒罪也給你安上。
上官問天遲遲沒有開口,林舒翰急得說道:“老王爺,你倒是說句話呀。到底是戰還是逃,就聽你一句話了!”
上官問天緩緩睜開眼,看見林舒翰遍布焦急之色的臉頰,譏諷道:“其實魏王心中已有決定,為何讓老夫來做這個決定?是怕丟不起這個人么?”
“我……”
林舒翰語塞。
他確實早就想好了逃走,礙于面子沒好意思開口。
二人大眼瞪小眼,最終決定逃走。
不過在離開京都之前,二人并不打算聲張,而是準備假意向秦王府俯首稱臣,然后趁陳縱橫沒注意溜之大吉。
當天夜里。
上官問天與林舒翰逼迫林巍寫下投降書。
這封投降書被連夜送到秦軍大營,送到陳縱橫面前。
林千尋看了眼投降書,好笑道:“本來就是他們想服軟,又礙于面子開不了口,所以逼林巍寫下這封勸降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沒抓住重點。”陳縱橫提醒。
林千尋再次看向信箋,很快抓住了陳縱橫所指的重點,林巍在投降信上表示會送出‘罪魁禍首’楊符夫婦以及徐啟元,以換取陳縱橫原諒。
“看來他們內訌了,連楊符都已經被控制起來,更別說還有個徐啟元。”林千尋大喜過望。
這確實稱得上意外之喜。
唯一遺憾的是沒看見陳無雙母子的蹤影,之前她和陳縱橫都以為是徐啟元救走了這對母子,后來才知道這倆壓根沒有回京都。
在信的最后,林巍稱明日會在皇宮內舉辦受降儀式,希望陳縱橫能到場。
“要不慎重點?我生怕他們設下埋伏……”林千尋擔憂,陳縱橫擺了擺手:“不必擔心,我領五千兵馬入城,倒要看看他們有何貓膩。”
這五千士兵手握鳥銃,任何人都無法靠近陳縱橫。
更別提行刺了。
林千尋,“好,我陪你一起去!”
“這場持續了一年之久的三王之亂,是時候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