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照片挺模糊的,感覺像是偷拍的說不定是朋友聊天呢?”
“樓上別洗了,孤男寡女大晚上在路邊,說沒點啥誰信啊?”
……
張泉看著手機上這則離譜到家的八卦新聞,簡直哭笑不得。
他跟姜媛?
秘戀?
甜蜜逛街?
這幫狗仔的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他立刻撥通了姜媛的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才接通,那頭傳來姜媛睡意朦朧又帶著火氣的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
“姜姐是我張泉。”
“你……看新聞了嗎?”
“新聞?什么新聞?”
姜媛顯然還沒睡醒。
張泉有點尷尬,還是把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這幫狗仔有病吧!老娘跟你說句話就成秘戀了?!”
緊接著,畫風突變。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姜媛突然爆笑起來。
“哎喲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鑒寶男神?張泉行啊你,現在都是男神了哦!”
張泉滿頭黑線:“姜姐,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怎么不是?”
姜媛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過你放心這事不用理。”
“清者自清,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說了這不正好幫你維持熱度嘛,免費的宣傳不要白不要!”
張泉無奈。
姜媛的思路,永遠這么清奇。
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
現在跳出去澄清,只會被認為是心虛,反而會越描越黑。
冷處理,是最好的辦法。
“行吧。”
張泉嘆了口氣,“那你早點休息,別氣壞了。”
“氣什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撿一個國寶級專家當緋聞男友,我這波不虧!”
掛了電話,張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走到窗邊,看著城市的夜景。
熱度是雙刃劍。
故宮專家的身份,是保護他的盾牌,但也讓他徹底暴露在聚光燈下,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與姜媛的“緋聞”,雖然無稽,但孫浩程那個蠢貨看到,會作何反應?
只會更加瘋狂吧。
這盆從天而降的臟水,背后會不會就有孫家的影子?
用這種下三濫的娛樂八卦來污名化他,倒也符合孫耀宗的行事風格。
麻煩,會越來越多。
他必須加快速度了。
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把孫家徹底打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動地見招拆招。
證據……
張泉的腦海里,浮現出孫氏珠寶店的場景。
那些浸泡在強酸里的B+C貨翡翠。
還有那個專門用來調換客戶原石的,一模一樣的定制柜臺。
孫家的根基是珠寶生意。
那個所謂的“傳家寶”騙局,一定和他們的老本行脫不了干系。
他要親手,把孫家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
下午,張泉來到了江城古玩市場。
不是那種高檔的古玩城,而是露天的地攤。
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壓得很低,但那張臉,早就在圈子里傳遍了。
他故意在幾個攤位前停下腳步,假裝看東西。
攤主們的反應很有意思。
有的立馬站起來,滿臉堆笑,恨不得把攤上所有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張專家!您來啦!看看我這兒有您上眼的沒?”
“張大師!給指點指點?”
另一部分人,則遠遠地看著他,眼神閃爍,交頭接耳。
張泉心里門兒清。
這些人,八成跟孫家有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往來。
他溜達到一個賣瓷器雜項的老攤位前。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小眼睛,透著精明。
人稱“陳老板”。
陳老板顯然也認出了他,一改往日的懶散,立馬迎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張專家嗎?稀客!稀客啊!”
他從兜里掏出煙,熱情地遞過去。
張泉擺擺手。
“不抽。”
陳老板也不尷尬,自己點上一根,壓低了聲音。
“張專家,恭喜啊!一步登天!”
“故宮的專家,那可是咱們江城古玩圈的頭一份!”
“以后您可得多關照關照小店的生意啊。”
張泉只是笑了笑,隨手拿起一個鼻煙壺,有一搭沒一搭地問:
“最近生意怎么樣?”
“嗨,就那樣,混口飯吃。”
陳老板吐了個煙圈,“哪能跟您比啊,您現在是吃皇糧的人了。”
張泉放下鼻煙壺,狀似無意地提起:
“對了,陳老板跟你打聽個事兒。”
“您說!只要是我知道的絕不瞞著!”
“我聽說,孫氏珠寶最近搞了個傳家寶定制的業(yè)務挺火的?”
“說是能把新東西做舊,做得跟真的一樣。”
“陳老板你路子廣有沒有門路給介紹一下?”
話音剛落。
陳老板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那雙小眼睛里的光,飛快地閃躲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那份下意識的緊張,沒能逃過張泉的眼睛。
“咳……咳咳……”
陳老板被煙嗆了一下,干笑著擺手,“那……那個是孫家的大買賣,做的都是頂級富豪的生意。”
“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哪兒夠得著邊兒啊。”
“張專家您……您怎么打聽起這個了?”
張泉心里已經有了數。
有鬼。
他把帽子又壓低了些,隨口敷衍:
“沒什么,就一個朋友好奇隨便問問。”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行了我再逛逛,你忙。”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
孫家別墅。
“哐當!”
又一個名貴的青花瓷杯,在孫耀宗腳下粉身碎骨。
電話那頭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孫耀宗對著手機,幾乎是低吼出聲: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花多少錢!給我找最專業(yè)的人!”
“我要快!要干凈!”
“在把他名聲搞臭之前,先讓他給我吃夠苦頭!”
“讓他知道江城是誰的地盤!”
“我要讓他這個所謂的專家,連走出江城的機會都沒有!”
掛了電話,孫耀宗一屁股陷進沙發(fā)里,太陽穴突突直跳。
旁邊,孫浩程正拿著平板,咬牙切齒地刷著張泉和姜媛的緋聞。
那些“郎才女貌”、“房東變女友”的評論,像一根根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爸!”
他猛地抬頭,妒火中燒,“還有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