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跟我對著干！她……”
“閉嘴！”
孫耀宗一個眼刀甩過去，嚇得孫浩程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分不清主次的東西！”
孫耀宗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張泉！他是根！懂嗎？”
“姜家尤其是在媒體那塊。”
“現在動她，只會把事情搞得更復雜！”
“先拔掉張泉這顆釘子！其他的，以后再說！”
孫浩程不敢再吭聲，但看著平板上姜媛那張巧笑嫣然的照片，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張泉！姜媛！
你們給我等著！
……
同一時間，姜媛的工作室里。
氣氛截然不同。
姜媛翹著二郎腿，看著手機上沖上熱搜第一的緋聞詞條，非但不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我去，這屆網友太有才了，神眼俠侶？虧他們想得出來！”
她助理在一旁都快急哭了。
“媛姐！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這緋聞對你影響多不好啊！”
“不好？”
姜媛眉毛一挑，“哪兒不好了？你看我掉粉了嗎？”
“沒有吧！你看直播間人氣降了嗎？不升反降！”
她麻利地架好手機，打開直播。
直播間的標題，起得相當囂張：
《媛媛醬在線嘮嗑~都別瞎猜啦！》
一開播，人氣瞬間涌入，彈幕刷得飛起。
“來了來了！緋聞女主角現身了！”
“媛媛，你跟那個專家哥到底是不是真的？”
“臥槽不會吧？我的女神被豬拱了？”
姜媛對著鏡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動作夸張又可愛。
“哎呀我說你們這些八卦精！一個個閑得沒事干是吧？”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
“給你們隆重澄清一下！照片里那位是我好哥們兒張泉！”
“故宮博物院特邀專家！懂不懂這個含金量？”
“我們倆那是純潔的革命友誼！懂嗎？”
“純純的！比礦泉水還純！”
“昨天就是在一起商量點正事！對，正事！”
彈幕瞬間炸了。
“不信！解釋就是掩飾！”
“媛姐你臉紅了！”
“我不管！我就當是真的了！”
“專家哥好帥啊！我同意這門親事！”
“哈哈哈，革命友誼？什么革命？床頭革命嗎？”
姜媛看著彈幕，又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愛信不信！反正話我放這兒了！”
“本小姐單身！可追！”
“張專家也單身！你們有本事的自己追去！別天天在我這兒瞎起哄！”
她這么一說，反而把節奏帶得更歡快了，巧妙地把話題帶過，既沒有完全否認，又維持住了熱度。
直播了半小時，她嘻嘻哈哈地關掉直播。
然后，立刻點開微信，給張泉發了條信息。
“熱度給你炒起來了！效果妥妥的！”
“后續需要我干啥隨時吱聲！姐的流量管夠！”
出租屋里，燈光昏暗。
張泉把幾本孫氏珠寶的宣傳冊攤在小小的折疊桌上
官網上，華麗的辭藻堆砌著孫氏的百年聲譽，每一件珠寶都配著一個動人的故事。
可笑。
姜媛那女人的流量確實猛，這才多久，他倆的“緋聞”已經掛在熱搜第一，下面一堆人喊著“神眼俠侶”。
他沒空理會這些。
孫家，才是壓在頭頂的烏云。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誰？
姜媛？
不對，她都是直接用鑰匙，或者在微信里喊一聲。
張泉皺起眉，起身走到門后，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二十多歲，頭發梳得油光锃亮。
張泉心里咯噔一下。
他拉開門，只開了一道縫，身體堵在門后。
“你找誰？”
油頭男人立刻把笑臉湊過來，熱情得過分。
“張專家您好！張泉張專家對吧？”
“我是《星聞快報》的記者，我叫劉偉！”
“想就您和媛媛醬小姐的戀情給您做個獨家專訪……”
張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星聞快報》？沒聽過的野雞周刊。
“我們只是朋友沒什么好說的。”
他的聲音很冷，手已經搭在門上，準備關門。
“哎，別急啊張專家！”
劉偉眼疾手快，一只穿著劣質皮鞋的腳猛地卡進了門縫里。
門關不上了。
“張專家，別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我們記者呢，就喜歡拍點有趣的照片。”
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機，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比如……您深夜從姜小姐那輛保時捷上下來，她還靠在車門上離您那么近……嘖嘖，那畫面，多有故事感啊。”
張泉的眼神沉了下來。
劉偉嘿嘿一笑，語氣更加露骨。
“還有啊，您知道姜小姐名下有多少房產嗎？”
“光這棟樓就值不少錢吧？”
“您是她的租客，這房東和男租客的關系……”
“嘿嘿，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去了。”
“張專家，您剛被故宮聘為專家前途無量啊。”
“這要是鬧出什么傍富婆、吃軟飯的緋聞對您的形象，對故宮的形象都不太好吧？”
“我們呢也是混口飯吃。”
“您配合一下我們拿個獨家猛料。”
“或者……您給個辛苦費，我們把照片爛在肚子里。”
“大家交個朋友都有好處，您說是不是？”
圖窮匕見。
敲詐。
張泉的腦海里，瞬間閃過昨天在馬路對面停著的那輛黑色商務車。
果然不是錯覺。
他看著劉偉那張油膩的臉，眼里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你在威脅我？”
劉偉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但還是強撐著笑道：“不敢不敢，哪兒能是威脅呢？”
“是合作，合作共贏嘛！您看……”
“我警告你，立刻從我的門口滾開！”
張泉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在安靜的樓道里。
劉偉嚇了一跳，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我和姜媛小姐的關系，清清白白！”
“昨天她在直播里已經說得一清二楚！”
“幾十萬人都聽見了！你再在這里騷擾、造謠我馬上報警！”
張泉拿出手機，拇指懸在撥號鍵上。
“你這種行為，涉嫌敲詐勒索和侵犯名譽權！”
“我會立刻聯系我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