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般的脖頸被迫仰起,空氣中充斥著冷淡的香氣,像是春寒料峭的大雨中山林里松針與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溫在野渾身都散發(fā)著危險的氣質(zhì),而溫進白始終平靜,看不出喜怒。
兩相對比之下,溫雪茶果斷靠進了溫進白的懷里。
但她剛靠進溫進白懷里的瞬間,身后就泛起同樣危險的氣息。兩道充滿攻略性的氣息把她夾在中間,令她一下汗毛倒立。
“我,我要下車……”
一只手從身側(cè)穿過,環(huán)在了她腰間。
“在野,你嚇到她了?!睖剡M白淡淡開口,手不輕不重地圈著溫雪茶的腰,使她更靠近自己。
“我能嚇到她?”溫在野嗤笑道,“敢在打電話的時候故意讓我聽到別的男人的聲音,我看她膽子大得很。”
“我和溫少爺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吧?!睖匮┎枞滩蛔≌f。
“你跟哪個溫少爺沒有任何關(guān)系?”溫在野反問。
“都沒有。”脫口而出后,環(huán)繞在腰間的手微不可查地緊了緊。
找補似的,溫雪茶又說:“我假冒恩珍未婚夫的白月光,你們身為恩珍的哥哥和弟弟……應(yīng)該離我遠點的。”
“你這是什么腦回路?”溫在野勾起唇角,“你是我的了,不就沒辦法跟我姐搶男人了?”
身后的溫進白則說:“雪茶是個好孩子,只是偶爾……有些不乖。”
溫雪茶的身子被擺正,不再面朝溫在野,溫進白將溫雪茶的一只手緩緩托起,放在唇邊。
溫熱的呼吸打了上來,帶著微妙的觸感,緊接著,滾燙的唇就貼在了她手背。
溫雪茶的心臟不可抑制地加速,她從來沒有和溫進白距離這樣近,又這樣親密。
“你已經(jīng)成年了,知道該怎么權(quán)衡利弊。傅聿珩不是你能駕馭的人,他新鮮感一過去,隨時都可以把你拋棄,甚至,如果他開始看你礙眼,要除掉你,也不會有人敢去為你收尸。”
“雪茶,紳士和溫柔都是可以偽裝的,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p>嗓子開始發(fā)干。被燙到一般,溫雪茶縮了縮手,沒能縮回來,便蜷起指尖。她睫毛顫了顫:“那你們呢,你們不也可以隨時把我拋棄,憑借你們的權(quán)勢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我?”
“你和明星怎么樣,或者和其他姿色還算不錯的男人怎么樣,我不會管你?!睖剡M白摩挲著她已經(jīng)蜷起的指尖,嗓音平淡無波,“但是傅聿珩不可以?!?p>“為什么?”
“你想徹底失去自由嗎?”銳利的目光掃過來,“他能一個人從貧民窟爬出來,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你真以為,他會是個好人?”
“……你這是偏見?!睖匮┎柽€是更傾向于相信傅聿珩,畢竟傅聿珩是她的乙游男主之一,不會害她,溫進白和溫在野就不一定了。
在萬人嫌debuff的影響下,最有可能對她不好的,分明是他們。
簡直就是惡人先告狀。
“偏見?”溫進白難得露出其他表情,他目光深沉幽暗,唇角彎起,卻明顯是不悅的弧度。
環(huán)在腰間的手向上,按住了她后頸,溫進白俯身,冷冽的雨后松木香被一下灌入口腔。
“在我親你之前,你能想到我會親你嗎?”一觸即分的吻,在說完這句話后,又重新印了上去。
溫雪茶只覺得頭腦眩暈,迷迷糊糊中,她的手被溫在野牽起,手指一點點分開,骨節(jié)分明且修長的指節(jié)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耳邊開始出現(xiàn)嗡鳴聲,溫雪茶閉上了眼。
黑暗之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唇上被不斷研磨,耳邊又承受著時斷時續(xù)的吐息,后頸被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指不斷撫摸,腰也被緊緊箍住。
不可以再繼續(xù)下去了。
憑借著最后一點理智,溫雪茶抽了張卡。
“砰”
急剎車過后,車子還是與前車發(fā)生了追尾。
帶著被打攪興致的不耐,溫進白抬眼,升起了與司機之間的擋板。
“溫總,剛剛前面的車突然急剎車,我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司機解釋的話在看到對面車牌號的瞬間戛然而止,“溫總,前面的好像是少執(zhí)政官的車?!?p>啊,是裴少煊?
“我,我得走了。”溫雪茶膽怯的樣子引起了溫進白注意,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會兒我和在野下去,你趁機離開。”
“差點忘了,你還招惹了裴少煊?!睖卦谝暗恼Z氣毫不客氣,“溫雪茶,你可真有本事?!?p>兩側(cè)的車門被同時打開,溫進白和溫在野分別送兩側(cè)下車,車門沒有關(guān)閉。
注意到窗外并沒有裴少煊,溫雪茶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從后車門溜了出去。
等到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終于擺脫了沉甸甸的視線,溫雪茶才拍著胸口,松了口氣。
難道她的萬人嫌debuff失效了嗎,為什么感覺溫在野和溫進白沒那么討厭她?
至于他們說的關(guān)于傅聿珩很危險之類的話,完全被溫雪茶拋在了腦后。
第二天只有陪傅聿珩回家這一項工作,溫雪茶不用坐班,在家里窩了一天,約定的時間到了才出門。
之前去裴少煊家中時,她就已經(jīng)被城堡似的房子震撼了一次,這次來到傅聿珩的家,雖然已經(jīng)做足心理準備,但還是又被震撼了一次。
震撼程度甚至比之前更強。
在這寸土寸金的A市,傅聿珩有一座望不到盡頭的莊園。站在莊園里面的時候,溫雪茶懷疑自己會在里面迷路。
“溫小姐,一會兒就要見到我的家人了,以防被他們看出端倪,我可以叫你其他稱呼嗎?”傅聿珩走在溫雪茶旁邊,垂眸看她,眼神溫和,嗓音也溫和。
“可以的。”
溫雪茶同意后,他又笑了笑:“雪茶,我可以牽你的手嗎,不方便的話,你挽著我的胳膊好嗎?”
“可以的,傅先生不嫌棄的話?!睖匮┎柚鲃影咽诌f過去。
傅聿珩這么紳士有禮,這么溫柔成熟,怎么會是溫進白說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