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是不是也該給我換個稱呼?”
“嗯……傅先生想讓我叫你什么呢?”溫雪茶想了想,傅聿珩今年二十八歲,比她大了整整十歲,叫名字,實在有點不禮貌。
她歪了歪頭:“哥哥?”
這個稱呼,好像也有點羞恥。
她忽然想到一個更羞恥的稱呼:“……Daddy?”
等等,她怎么念出來了?
溫雪茶有點尷尬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了傅聿珩一眼。
還好傅聿珩只是溫和地微笑著,并沒有異樣的表情:“雪茶小姐想叫什么都可以?!?p>他們進入莊園中的一座用玻璃搭建成的餐廳。已經有幾個人等在了那里,明明是長輩,傅聿珩出現后,他們卻紛紛緊張地站起來,表現得格外局促,實在不像是常年住在這里的樣子。
見到他們,傅聿珩神色淡淡地微微點頭,以示回應。他們有些尷尬,開始熱情地找溫雪茶聊天。
“你就是聿珩的女朋友吧,長得真漂亮,年紀還不大吧?”
“聿珩這孩子從小都沒談過戀愛,難得見他主動帶女朋友來我們面前?!?p>“我看你們啊挺般配的,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呀?”
每客套一句話,他們都要看一眼傅聿珩的臉色,確定他沒有生氣后,才敢繼續說下去。
說到結婚的話題,溫雪茶不知道怎么回答,也看向傅聿珩。
“只要雪茶愿意的話,我隨時可以。”他說。
于是問題又拋給了溫雪茶,頂著這么多人的目光,溫雪茶猶豫道:“嗯……我們還在戀愛階段,目前沒有結婚的打算。”
“???噢,這個……”這個回答讓傅聿珩的親戚們有些不知所措。他們頭上開始冒汗,看向傅聿珩的眼神有畏懼,也有莫名的同情。
晚餐都是最新鮮的食材烹飪成的精致菜肴。但幾乎沒什么人動筷子,都在爭相給傅聿珩敬酒。
他們也想給溫雪茶敬,傅聿珩不動聲色地替她都擋了下來,于是溫雪茶默默地吃飯,隨便找了個小甜水喝。
等到晚餐結束,親戚們要離開時,溫雪茶起身去送,結果腳步虛浮地晃了晃,才發現自己喝的小甜水帶了低度數的酒精。
“雪茶?”傅聿珩扶住差點跌倒的溫雪茶,溫雪茶順勢倒在了他懷里,眼皮就要睜不開。
“傅先生,我好像喝醉了?!彼馈?p>親戚們見狀,連忙找起說辭離開。傅聿珩沒在意他們,稍稍彎腰,手穿過溫雪茶的膝彎,將她打橫抱起。
帶著甜膩酒氣的呼吸落在了傅聿珩頸側,他抱著溫雪茶往外走,順著晚風微涼的小路前往臥室的方向。
他當然可以隨便找一個客臥放下溫雪茶,但他不想這么做。于是醉酒后的第一個夜晚,溫雪茶就進了傅聿珩的臥室,躺在了他的床上。
溫雪茶還有一點意識,知道穿著外衣直接躺下不好,傅聿珩放下她時,她靠在傅聿珩的身上,手摟住他的腰,仰頭小聲說:“臟,要換衣服?!?p>傅聿珩的眼神暗了暗,他并沒有準備女士睡衣,于是找了自己的一條干凈襯衫給她。
“自己能換嗎?”
“一會兒換?!睖匮┎栌终f,“要先洗澡。”
她的眼睛迷蒙而充滿水汽,濕漉漉的,像是在撒嬌的貓咪。
“嗯?!备淀茬衩念^發,“要我幫你嗎?”
溫雪茶的臉上浮現出茫然,她一時間沒有明白傅聿珩的意思,直到傅聿珩一手攬著她,一手解開了她襯衣最上方的紐扣。
像是被冷風擊中,她的頭腦瞬間清醒,往后退了一步。
頭腦清醒了,身體卻不靈活,退的過程中,她被自己倉促的腳步絆倒,摔在了身后的床上。
傅聿珩溫和有禮的神情退去,他俯視著她,變得高高在上,眼底充斥著掌控一切的占有欲。
他緩步朝溫雪茶走來,邊走邊將領帶扯得松了些。
“雪茶愿意留在這里嗎?”明明是個問句,卻是不容拒絕的口吻,循循善誘著,“旅游也好,逛街也好,雪茶想去的地方我都會陪你去,其他時候,你就乖乖留在這里,好不好?”
冰涼的指節碰觸到臉頰,他的骨頭比其他人的硬一些,指腹還有一層薄繭。
“傅、傅先生……”溫雪茶被他的手冰到,微微瑟縮。
“別怕,我不會趁人之危的?!备淀茬衲闷鹨慌怨芗宜蛠淼男丫茰?,坐在床沿,將溫雪茶扶起,親手給她喂下。
但有沒有醒酒湯,對溫雪茶而言幾乎沒什么區別了。被剛剛傅聿珩眼中濃烈的占有欲驚到,她的雙腿已經有些發軟無力。
“或者,雪茶小姐更喜歡強硬點的相處方式?”
帶著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溫雪茶,即使她穿戴整齊,也仍有從里到外被全然看透的感覺。
“看來是了?!?p>傅聿珩剛下結論,溫雪茶就連忙反駁:“不是的,不是,傅先生。”
“嗯?”
“我……”她硬著頭皮說,“我喜歡溫柔的?!?p>“這樣啊。”傅聿珩把盛放醒酒湯的碗放在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那雪茶碰見過的人里,有溫柔的嗎?”
溫柔的……溫雪茶思索起來。
她越是思索,傅聿珩眼中的墨色就越深。
“傅先生不就是嗎?”溫雪茶輕輕眨了眨眼,“傅先生是我見過最成熟最溫柔的人?!?p>“雪茶,太有耐心的人,反而什么都得不到,是嗎?”傅聿珩倏而一笑,他眼眸微動,從溫雪茶的眉眼,挪到她殷紅的唇,只停留一秒,又挪回她的眉眼。
……什么。
紅酒的醇香幾乎要將她包圍,優雅,神秘又危險。
于是她也下意識去看傅聿珩的唇。
她忽然想起剛剛傅聿珩說讓她以后乖乖留在這里的話。
“抱歉,傅先生。”她小心翼翼地說,“我不能留在這里?!?p>“是我語氣太溫和了嗎?”傅聿珩的笑意不達眼底,“我好像,沒有在和你商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