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謝謝你胡蘭同志,你是我們來到這里,唯一給我們釋放善意的人,我們,我們都不知道怎么報答你了。”
人在絕望的時候,他人對她的一點點好,都會被放大。
雪中送炭,正是如此。
“你們不用報答我,我胡蘭這個人,向來直腸子,有什么說什么,你們肯定也不會相信,我幫你們,全憑好心”。
“沒錯,我幫你們是因為我和李穗有仇,昨天江川同志也看到了,那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男同志,和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我們兩個的家里,都給我們安排好了糖果廠的工作,但他對李穗一見鐘情,說什么也不要安排的工作,死活要和她下鄉,我喜歡他,為了他也放棄了工作,來到這里。”
“我本來以為到了這里,會有所改變,沒有想到,在他的心里,李穗還是那么的重要,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和李穗什么關系,但我知道,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胡蘭同志,我實話給你說吧,我們和李穗也沒有什么關系,我們兩個和她做朋友,純粹就是為了她的錢,江川也不喜歡她,喜歡的人是我,江川為了她的錢,才和她虛與委蛇。”
“為了她的錢?”
“是啊她父母是資本家,只有她一個女兒,給她留了很多很多的錢,我們本來想用這筆錢偷渡到香江”。
“結果我們計劃好要去的頭三天,李穗背著我們兩個獨自下鄉了,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給我們,不然我們兩個也不會在什么都沒有帶的情況下,下鄉插隊。”
胡蘭眼眸流轉,說實話她還真沒有想到,李穗會是資本家的孩子。
這個年代,嚴打資本,李穗下鄉也不奇怪。
讓她覺得搞笑的是,江川也不是真的愛她,也是為了她的錢,才和她在一起的。
“那豈不是正好,我們都恨不得李穗去死,我們合作吧,你們想要李穗的錢,我想要李穗的命,想讓她生不如死,我們合作,那簡直是天衣無縫,再好不過。”
“也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錢……”
江川想到李穗住的那個房子,被洗劫一空,她父母留下的錢,也放在了哪里。
那些劫匪,連床單被罩,他們的衣服都不放過,那些錢,還能有嗎?
“江川同志,現在緊要的事情,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你們兩個能在這里活下去,你們沒有發現,村長在刻意針對你們嗎?”
“村長針對你們,就是因為你們晚來這里,做了逃兵”。
“你們為什么做逃兵,還不是因為李穗,你們兩個因為她,在這里住牛棚,干最苦最累的活,她倒好,什么也不用干,勾勾手指,就有男人為了她赴湯蹈火,你們就不恨嗎?”
恨,怎么可能不恨?
胡蘭的聲音像是帶有魔力,對著江川和夏星冉循循善誘。
看他們兩個的表情有了松動,她又添了一把火。
“劉浩的小姨是村長的媳婦,尤其是你江川,如果你和李穗走得近一點,劉浩利用這層關系去針對你,你在這里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在村長媳婦不喜歡李穗,如果你們能和我合作,我把最近一批的回城名額給你們,再給你們安排一份輕松的工作”。
“等等回到京城,我也能再給你們安排一份糖果廠的工作,你們兩個怎么想的?”
江川和夏星冉對視一眼,現在他們也不確定,李穗到底還有沒有錢。
而且就算有錢,在這里沒有人脈,也會被欺負的很慘,更何況就算她有錢,她能給他們嗎?
想到這里,江川突然下了決定。
“胡蘭同志,我們答應和你合作,你說怎么辦?我們就怎么做,只希望你說到做到。”
“那是自然,這是五塊錢和兩張布票,兩張棉花票,天馬上就要冷了,你們兩個去邊境交易處,做一身厚點的衣服,準備準備過冬吧”。
“要知道,大草原的冬天可是很冷的,你們穿著單薄的衣服,根本沒法過冬。”
“謝謝你胡蘭同志。”
胡蘭給他們點蠅頭小利,就讓他們兩個感恩戴德。
看著他們兩個狗腿的樣子,胡蘭覺得,讓他們做她的槍頭,很是合適不過呢。
————
“打水不是男同志的事情嗎?我們兩個女同志先不說有沒有力氣,把那么多水,從河邊搞到這邊來,我們剛來這邊,也不知道小河在哪里啊?”
“這附近那么多牧民放羊,你們不知道不會問嗎?再說了男女平等,婦女也能頂半邊天,怎么能說是男同志的工作呢?”
對于打水只讓男同志打,好多男同志早有怨言了。
現在聽到記分員這樣說,忍不住附和。
“就是,現在是新社會新辦法男女平等,我們男同志能干,你們女同志也能干。”
“兩位女同志,小河距離這里不遠,也就四五里地,你們兩個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遇到騎馬的牧民去打水,拉你們一程,打水一點也不累,我們最喜歡的就是打水了。”
說的比唱的好聽,遇到牧民幫忙帶他們的時候,很少很少。
都是他們兩個男生,提著水桶,跑四五里地的方向去打水。
每一次回來,累的胳膊都疼兩三天。
這打水的活,別說女人不愿意干了,他們那個男人如果輪到都害怕的不得了。
王玲還想要說什么,記分員不滿的說道:“我分配給你們什么工作,你們就做什么工作,你們如果再有怨言,明天繼續做一樣的工作。”
“你……”
她還想要再說什么,被李穗拉住了胳膊。
“王玲,別說了……”
王玲不再說話,在女知青奚落,男知青同情的目光下,李穗和王玲提著桶,去了小河的方向。
“穗穗,記分員明顯就是針對我們,哪里有讓女同志去打水的,這么大的桶,要打五次回來,我們提都提不動,更不要說從四五里地提回來了。”
李穗抿緊紅唇,抵了抵下顎,胡蘭的報復,這就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