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抓住何希夢的手臂。
指甲幾乎都陷入肉里。
“媽媽——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夜云汐咬牙切齒地說道。
就在她這樣喊完,夜祁薇已經叫來了家庭醫生。
夜祁煊將夜云汐抱到一旁的沙發上,為她止血清創,傷藥包扎。
何希夢如夢初醒。
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我……”
她立即想要解釋。
可周圍的貴客們,都已經清清楚楚地聽到她剛才的話。
“怎么回事?這個夜小簌,不是夜家老四的女兒嗎?怎么又跟何希夢扯上關系?”
“何希夢說不認她,是什么意思?她其實是何希夢生下來,又遺棄的?”
“總不能是何希夢跟自家小叔,私底下有什么不正常的來往吧?”
眾人猜測著。
甚至開始懷疑小簌是兩個人的私生女。
何希夢一聽他們越說越離譜。
甚至懷疑起她和夜祁昱有染……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
當即大聲說道:“夜小簌是我和祁煊的孩子!
“當初我滿懷期待地生下她。
“誰知,醫院的護士,把另一個嬰兒當成她,抱給了我。
“幾個月前,老爺子才發現孩子抱錯了。
“找回了她……
“誰知,她竟然一點人性都沒有,眼里根本沒有我這個媽媽!
“我不肯認她。
“她就賴上了老四,做他的女兒!
“回到夜家以后,她處處作對,欺負得云汐哭了好幾次!
“今天更是狠心地把云汐從樓梯上推下來摔得頭破血流!
“她、她簡直不是個正常的小孩!
“更像個天上的魔鬼!”
何希夢雖然解釋清楚了夜小簌和她的關系。
可是認親的事,卻說的含糊其辭。
甚至把主要的錯誤,都歸結到小簌的身上。
小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很難想象,這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媽媽。
明明自己犯了錯。
卻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親生女兒的身上。
然而,前世經歷過的種種殘酷對待。
乃至最終的死亡。
令小簌此刻的內心,激不起一絲失落或悲傷的情緒。
此時,貴客們聽何希夢這么說,就先入為主地認為。
小簌在孤兒院里的那些年,養成了各種下流社會的惡習。
小小年紀,就心狠手辣,邪惡狠毒。
一道道厭惡的眼神,很快落在她身上。
“喂!姓何的!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
一旁,夜祁昱受不了自己的乖寶閨女被這么污蔑,氣得大聲說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愿意認她!
“現在居然還說她的不是?
“還有,她什么時候欺負過夜云汐了!
“你又有哪只眼睛看到,是她把夜云汐從樓梯上推下來的!
“小簌很好!
“她是這世上最乖、最懂事、最貼心的女兒!
“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夜祁昱辯解一通。
然而。
何希夢卻只是冷冷一笑。
“四弟,你當然會說她好了。
“老爺子可是給了她百分之二的集團股份!
“在她成年之前,這些股份都完全由你代為掌控!”
她這話的意思。
就是說,夜祁昱之所以會在這里維護夜小簌,只是為了錢罷了!
可她不說還好。
賓客們真的信了她說的,夜小簌道德敗壞,是一個壞孩子。
她一提股份的事,明眼的人,都有些懷疑起她話里的真假。
“夜霍霆是一個明白人。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像你嘴里說的這么不堪。
“他怎么可能給她這么多集團股份?”
一個滿頭銀發、打扮得頗為富貴的老夫人,此時就這么干脆利落地問道。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圍在夜云汐身旁的夜云霑和夜云諶。
不客氣地又說了句,“據我所知,你這兩個兒子、夜霍霆的親孫子,在成年之前,都不會得到任何的夜氏集團股份!
“可一個剛回家的孫女,他就給了!
“而且還給了你口中份額不小的百分之二!
“夜祁薇是他的親女兒。
“這么多年來,也只有百分之三而已!
“至于你,他的兒媳婦,根本沒有資格獲得任何的集團股份!
“因為這是夜霍霆的規矩!”
這老夫人言辭犀利,直指問題的核心。
何希夢聞言,看向老夫人。
對方是夜祁薇的婆婆。
汪明柔的奶奶。
汪家的當家主母,古老夫人。
她和老爺子是舊識,彼此都十分了解,所以她才會這么問。
此時,何希夢被古老夫人說得一臉難堪。
尤其是那句,她沒有資格得到集團股份,更是像一根刺一樣,狠狠扎進她的心里!
但很快。
何希夢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假裝云淡風輕說地道:“那只是因為,老爺子對她當年被抱錯的事,感到愧疚罷了。”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可僅僅是愧疚,就能讓那老東西舍得送出價值每年兩億的集團股份?
古老夫人心里仍舊懷疑。
不過,沒再多問。
“這么看來的話,夜家老四之所以寧愿頂個十七歲就搞大別人肚子的名聲,也要當這個夜小簌的爸爸,是為了錢?”
人群中,有人這么說了句。
“——老子不是為了錢!”
夜祁昱咬牙切齒,十分暴躁地回了句。
“那是為了什么?”
那人十分疑惑地發問,“換個人,誰都不想有個這樣的名聲在外吧?”
“那是因為——”
夜祁昱當即打算把小簌有多好多好,每一件小事都細數一遍。
“爸爸。”
然而,他衣袖被扯了扯。
小簌走到他身旁,揚起小臉望著他,“我來說吧。”
夜祁昱猶豫著。
有些擔心他受欺負。
“昱哥,還是讓小簌來吧,你這嘴笨的……”
身旁,陳驚拍了拍他的肩,勸說道。
說完。
他卻是看向小簌,朝她點了點頭。
這表明,她之前請他忙的那個忙,已經搞定。
“好吧。”
夜祁昱只能這么說。
此時,夜小簌漆黑的眼眸,看向何希夢。
這一刻,何希夢竟然一陣心虛。
不敢和她對視。
連忙眼神閃躲著,假裝擔心地看向夜云汐的方向。
“何女士。”
很快,小簌就又稱呼起那個,令她疼得揪心的陌生稱呼,“你剛剛說,我是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我很困惑。
“你生下我,我被人抱錯,扔到山里的垃圾場。
“請問,這是我的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