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簌幼嫩的小臉,滿是認真地說了句有點中二的格言。
這令她有種特別的可愛。
夜祁昱忍不住被她逗笑了一下。
只聽這個小小年紀,卻總是很有想法的小姑娘,嗓音糯糯地接著說:
“爸爸,我就待在三班,哪里也不去?!?p>“好。”
夜祁昱又笑了一下。
抬手摸摸女兒圓圓的小腦瓜,然后故作爸爸式的嚴肅,道,“好了,快去睡覺!小孩子熬夜容易長不高!”
一聽關系到長高,小簌表情瞬間也變得嚴肅。
“嗯,我去睡覺了爸爸。
“你也早點休息。
“聽說成年人經常熬夜,容易掉發,頭禿,記憶力衰退,老年癡呆……
“爸爸,保重。”
語氣鄭重地說完這些。
小簌噔噔蹬蹬,轉身上樓,回房睡覺。
留下風中凌亂的夜祁昱。
年輕俊美的男人身姿挺拔站在那里,有點自我懷疑地抬手,摸了摸頭頂烏黑的秀發。
微微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還很茂密的嘞。
應該暫時沒有這種中年喪頂的可怕危機。
他又錘了錘腦袋。
然后安心地打了個響指。
記性也一如既往的好。
不過,以后的確還是少熬夜吧……
夜祁昱打了個哈欠,跟著回房洗澡睡覺去了。
小學生,都是初生的小太陽。
然而。
小太陽夜小簌和齊絲妤約好了時間,在校門口見面,手拉手來到教室,就發現,自己的座位都被圍觀了。
小簌有所預感。
率先來到齊絲妤座位。
看到上面丟了只死老鼠。
“啊——”
齊絲妤尖叫出聲,驚恐地捂住了嘴。
小簌又來到自己座位前。
上面居然倒了一堆不知道哪里來的牛糞……
“真是個人才?!?p>小簌如此評價了一下。
“別怕,我有辦法找到是誰弄的。”
她安慰著嚇得小臉發白的齊絲妤,然后從書包里抽出一只學校不允許攜帶的手機,動作熟練地撥打一個號碼。
“陳叔叔,是我。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p>說完。
又撥打另一個電話。
“喂,李叔叔,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我懷疑學校有同學故意散播鼠疫和細菌。
“你可以幫幫我嗎?”
電話講完掛掉。
恰好這個時候,陸危打著哈欠進入教室。
那一桌子的牛糞,讓他瞬間驚醒。
原地跳起,遠離那種散發著惡臭的書桌幾步之外。
小簌瞥他一眼。
冷靜地從書包里,拿出兩只事先準備好的袋子。
“死老鼠丟進去。
“牛糞鏟進去?!?p>她語氣淡淡地要求道。
語氣簡直就像是在使喚一個奴仆。
“你、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陸危有點想逃。
“不然呢?
“你媽媽說了,有什么事情,盡管使喚你,不用跟她客氣?!?p>小簌用眼神詢問他。
陸危吞了吞口水。
想到五年級的女霸王汪明柔都是她的小跟班這件事。
認命地接過她手里的袋子。
大概十分鐘后。
小簌手機響了兩下。
她打開后,看到幾張陳驚發過來的照片。
陳驚家里幾乎掌控著整個娛樂圈,還有傳媒行業。
他自己則和夜祁昱、靳隨一起,投資了新興科技領域,手里有幾個厲害的黑客。
讓黑客不留痕跡地黑入學校的監控系統。
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從這些照片中,小簌可以清楚地看到。
是誰。
把死耗子丟到齊絲妤的書桌上。
又是誰。
把牛糞灑到自己書桌上。
小簌讓陸危提著兩只袋子,拉住還是有些驚魂未定的齊絲妤,抬步走向隔壁一年級二班的教室。
到了門口。
小簌只略微一掃。
就鎖定了坐在后排,湊在一起的幾顆小腦袋。
以夜云汐為中心的幾個富家子弟。
小簌目光掠過夜云汐。
直接看向其中一個長得紅唇齒白干凈漂亮的小男生。
何云棹。
何希夢哥哥的小兒子。
夜云汐的表哥。
唔,從血緣上來說,也是小簌的表哥。
陳驚發來的照片上顯示。
死耗子和牛糞,都是何云棹使喚一個四年級的特招生搞來的。
而這個特招生,從三年級轉到南理學院,就承受著來自夜云諶的長期霸凌。
這會兒。
特招生正站在何云棹身邊。
他低著頭,表情隱在一片陰影里,讓人看不清楚。
小簌收回視線。
從陸危手里接過那兩只袋子,跨入教室,徑直走到何云棹身后。
然后。
拍了拍他的肩。
何云棹正坐在那里,跟夜云汐他們討論,小簌和齊絲妤見到自己書桌上的盛況,會發出怎樣害怕的尖叫聲。
“汐汐你放心。
“我保準今天之后,那個小野種再也不敢欺負你!”
何云棹說著說著。
突然發現小伙伴們都不吭聲了。
一個個看向他身后。
接著。
感覺到有人拍他的肩。
何云棹下意識轉過身去。
迎面而來的。
是一坨坨從天而降,臭氣熏天的大糞……
這些大糞。
分別落在了何云棹烏黑柔亮的頭發上。
白皙好看的臉龐上。
干凈整潔的校服上。
整個一年二班的小蘿卜頭們,都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的誕生。
周圍像是遭遇了集體冰凍。
靜得可怕。
齊絲妤和陸危站在教室門口。
兩個人嘴巴都長成了“O”型。
這一刻。
齊絲妤覺得小簌簡直像個天女!
被她潑灑到何云棹頭頂的,仿佛不是惡臭滿盈的牛糞。
而是——天女散花!
陸危則忽然覺得慶幸。
一點也不覺得小簌讓自己收拾牛糞的行為,惡劣,并讓他感到委屈了。
畢竟。
小簌都只是把他撂倒在地上。
頂多用她那條小短腿,踩了他兩腳。
不像對待何云棹……
這簡直是生化危機!
此時。
何云棹抬手抹掉落在額頭和眼睛之間,一坨散發著難聞臭味的黏稠物質。
確認了。
這是大糞。
牛拉出來的大糞。
糞……
他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可怕。
抬眼看向夜小簌。
想罵人。
卻因為嘴巴周圍也糊滿了牛糞,根本不敢開這個口!
生怕一張嘴。
那些令人作嘔的牛糞,就順勢鉆進他的嘴里!
“嘔——”
一旁。
夜云汐第一個受不了,跑到一邊干嘔起來。
傅杳杳猶如遭受傳染。
尖叫一聲。
也干嘔起來。
這像是一種條件反射。
整個一年二班,但凡看清楚那是牛糞,或是聞到氣味的,都很快群體性干嘔起來。
畢竟。
這些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公主、小少爺。
哪見過牛糞這種這么具有沖擊力的東西?
“夜、夜小簌!”
好一會兒之后。
何云棹清理掉嘴巴周圍的牛糞,終于沖著夜小簌咆哮出聲。
“你他媽瘋了!”
回應他的。
是夜小簌丟過來的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何云棹下意識接過來。
然后就發現,這是那只死耗子……
她居然徒手丟給自己?
何云棹忘記了罵人。
臉上一片震驚的神色。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夜小簌她,好像既不怕牛糞,也不怕死耗子!
這底下怎么會有女孩子不怕這些!
此時,像是看透何云棹在震驚些什么。
小簌勾了勾唇。
冷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不是不怕。
前世的她,真的很怕很怕。
她只是,被何云棹用這種惡心又嚇人的手段欺負多了。
應激反應之下。
反而對這些東西免疫了。
“何云棹?!?p>小簌叫他的名字。
漆黑眸子鬼魅一樣緊緊盯著他。
一字一句地說,
“你記住。
“你怎么對我,和我身邊的人。
“我就怎么加倍的,回報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