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較信任王助理,你是他的大學室友,不知道是不是也像王助理一樣可靠可信呢?”
小簌開門見山地說。
“我想,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待遇最高的工作了,我應該不舍得放棄,不會干出砸掉自己飯碗的蠢事。”
談俊挑了挑眉,明白這是面試開始,于是也認真地回答道。
“那你是怎么搞砸華爾街的事呢?是對當時的薪資待遇不滿意嗎?”
小簌接著就言辭犀利地問道。
談俊聞言,五官周正的臉龐上,現出一絲訝異。
他更進一步地意識到,自己的小老板,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學生!
“不是不滿意,而是,太貪心了。”
對于上一個工作的失敗,談俊早有心得,正是因為這份心得,才迫使他下定決心,離開華爾街回國,“那個環境,太瘋狂,人人眼睛都是發紅的盯著利益。
“人處在什么樣的環境中,就容易被相關的因素影響。
“我也跟著變得瘋狂。
“坐牢,是我在華爾街最終的結果,但不是最壞的結果。
“至少,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沒讓我瘋到跳樓自殺的那一步。”
說完,他就看著小簌。
想要知道,她對自己的這個答案,是否滿意。
此時,小簌手里拿著桌上的一支沉甸甸的鋼筆,不時轉來轉去的,思考談俊這番話。
聽得出來,他是一個腦子清醒,偏向于樂觀的人。
而且是一個能夠下定決心,遠離某個環境的人,執行力比較強。
“先試用一段時間吧。”
沒多久,小簌說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談助理,希望你比王助理還能讓我滿意。
“該怎么做事,你應該心里有數,或者請教王助理。
“我只強調一點——我討厭背叛。
“你應該能夠了解到,憑著夜家的實力,是可以讓你在背叛我以后,沒法找到第三份工作的。”
談俊莫名聽得緊張。
他記得王助理說過,小小姐對助理的要求,第一點就是聽話,第二則是嘴嚴。
他有些好奇。
小小姐到底還是小學生……
她要做什么事情,是要求嚴格保密的?
“會開車吧?”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自己的小老板忽然又問道。
“會。”
談俊點點頭。
“我爸爸說在公司車庫給我留了一輛車,先去看看吧。”
小簌說著,從高高的椅子上滑下來。
今天夜祁昱不在,但知道女兒要過來,就留了小強助理在這里。
此時,小強助理帶著二人,到了車庫停車的位置,并把車鑰匙拿給談俊。
談俊看看車鑰匙。
在看看面前的車。
是一輛七百多萬的黑色庫里南。
就算以前在華爾街,他也沒開過這么貴的車。
“小小姐,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去新能源那邊了,老板還等著我呢。”
小強助理說道。
“好。”
小簌點點頭,不忘嘴甜地道,“幫我給爸爸帶話,謝謝爸爸送的車。”
小強助理連忙應下。
“好了,上車吧,今天,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小簌看向談俊。
談俊立馬拿鑰匙開了車鎖,又親自上前,給小簌打開車門。
小簌滿意地看他一眼。
然后就手腳并用地爬上車后座。
談俊注意到小老板的小短腿,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他忍著沒笑。
抬步上了駕駛座,關好車門,然后就打開車內的導航,問道:“小小姐,我們要去哪兒?”
“狗狗山,清水鎮。”
小簌報出一個和這輛車完全不匹配的目的地。
談俊默了一下。
開始在導航上搜索,發現這座狗狗山,和海市居然只隔了一條河。
他記得小小姐被接回夜家之前,就是在山里的孤兒院長大。
難道就是這座狗狗山?
她從小被人故意抱錯,丟到山里的垃圾場,親生爸媽連續幾年都沒有發現……也沒人知道,原來她一直離家這么近?
只隔了一條河的距離,人生卻是天翻地覆的。
“好的小小姐。”
想到自己這個小老板小小年紀就經歷的那些狗血和離譜的命運,談俊心里莫名覺得自己在華爾街失敗的那幾年,越發不算什么了。
他更進一步擺正心態,導航好目的地后,啟動車子。
車子一路平穩地來到狗狗山,到了清水鎮的主街上。
這里,和小簌之前離開時,沒什么太大變化。
期間路過她以前待的那家孤兒院。
她知道要不了多久,等慈善基金會的資金分配好,這家孤兒院就會進行修繕,到時候會改善孤兒院的生活條件。
車子最終,在小簌的指引下,停在了一家臺球室門口。
這個時間,臺球室沒什么人。
只有幾個小混混模樣的社會青年,在那里打球。
“找誰?”
見到有人來,而且還是衣著不菲的有錢人,為首的一個青年嘴里咬著煙,湊過來問道。
他很快看清楚小簌的臉。
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小簌……你、你回來了?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網絡發達,青年當然知道,眼前這個以前孤兒院里臟兮兮的小姑娘,現在成了海市頂級財閥夜家的小千金。
聽說每年光是零花錢,就好幾個億。
此時,小簌沖著青年翹起嘴角,臉上卻沒什么笑意。
“我找郭言叔叔,他在嗎?”
她直接問道。
“你找他做什么?”
青年上下打量小簌,認出她那只包,價格昂貴,一只要好幾萬塊錢,他女朋友整天嚷嚷著說喜歡這只包,但是買不起。
他伸手就想搶……
小簌退了一步,小臉上的表情很冷淡,又重復了一遍:“我找郭言叔叔,他現在人在哪兒?”
“呵。”
青年笑了一下,手里拿著煙,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淡灰色的煙圈,“你把這只包給我,里面的東西也歸我,我就告訴你他在哪兒。
“不然,我就動手搶了。”
一旁,談俊一聽這話,就立即上前擋在小簌身前。
“先生,請自重!否則,我就報警了!”
談俊拿出手機,假裝撥打報警電話,威脅道。
青年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把嘴里的煙往地上狠狠一丟,就招呼著幾個兄弟,要過來搶。
“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我爺爺讓你們牢底坐穿?”
小簌從包里取出一沓提前取出來的現金,在手里晃了兩下,“或者,你拿錢辦事,告訴我郭言叔叔,現在在哪兒。
“又或者……”
她說著,故意把錢舉高了一些,給青年后面幾個人看,“你們有誰肯告訴我,這錢就是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