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錢,青年身后的幾個小混混立馬就毫不猶豫地倒戈了。
“言叔前幾天被車撞了,現(xiàn)在在鎮(zhèn)子上的醫(yī)院里,還沒出院。”
一個體型偏瘦的小混混第一個說道。
清水鎮(zhèn)只有一家醫(yī)院。
小簌知道在哪里。
她點點頭,把那些錢給了這個小混混,然后就帶著談俊走了。
沒多久,小簌在醫(yī)院找到了郭言。
她見到人的時候,郭言正坐在病床上,嘴里叼著根煙,跟幾個病友打撲克。
他額頭上纏了圈繃帶,身上看著倒是沒受什么傷。
“郭言叔叔。”
小簌走進病房,叫了一聲。
郭言聞聲抬頭一看,見到小簌,愣了一下,才認出她來。
“小簌?!你怎么來了?”
他立馬掐滅香煙,起身揮動手臂驅(qū)趕煙味,順便把幾個病友也趕走。
“我來看看你。”
病房里還有別的人,小簌話說得簡短,“順便接你出院,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海市一家醫(yī)院的醫(yī)生,郭言叔叔,你跟我走吧。”
小簌說著,就讓談俊幫忙收拾東西。
郭言被小簌強行拉著,去辦了出院手續(xù),連家都沒來得及回一趟,就跟著小簌去了海市。
路上,小簌問了郭言怎么被車撞。
“一輛外地的車,莫名其妙,突然撞我。”
郭言說道,“幸好你言叔我身體好,車子撞過來的時候,我恰好從街上一家店鋪的玻璃門看到,撲到一旁的一家店門口,頭恰好撞到了門口的石獅子上。
“那輛車看到我躲開,加上當時街上還有別人,也不敢再撞我,就跑了。”
小簌皺了皺眉。
這顯然是蓄意的!
“郭言叔叔,你有什么仇家嗎?報警了嗎?”
她立即問。
郭言搖了搖頭。
說:“我哪有仇家?報警是報了,警察做了筆錄,但那輛車已經(jīng)被丟到垃圾場報廢了,車主也沒找到人,就不了了之了。”
小簌覺得奇怪。
“那輛車還在垃圾場嗎?”
她又問。
“應該還在。”郭言想了想,說。
“談助理,你跟王助理聯(lián)系一下,讓他派人查一查那輛車的來歷,或許,能查到一些線索。”
小簌立即交代道。
“好的,小小姐。”
前面開車的談俊應聲。
郭言聽到“小小姐”三個字,才想起來小簌如今已經(jīng)是夜家的小千金,不由笑了笑。
“你媽媽如果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好,一定很欣慰。”
小簌聽到郭言這么說,也跟著笑了下。
她停頓了片刻。
才接著說:“郭言叔叔,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有兩件事。
“第一,我想調(diào)查我媽媽的身世,她究竟是什么人,從哪里來,她以前的家人是否還在這個世上……這需要你的幫助。
“第二,我想聘請你做我的私人司機。
“就是不知道郭言叔叔你愿不愿意離開清水鎮(zhèn)。”
郭言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他年紀和夜祁煊差不多大,是退伍軍人,立過功的那種。
本來可以轉(zhuǎn)業(yè)去更好的單位上班的,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執(zhí)意回到了狗狗山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做些小本營生。
這么多年,他除了偶爾接一些外地的活計,很少離開鎮(zhèn)子。
小簌記得,他原本是有老婆孩子的。
當年養(yǎng)母去世,郭言本想收養(yǎng)她,他老婆死活不同意,還用死威脅他……他只好放棄這個念頭,把她送去了孤兒院。
然而她在孤兒院才待了兩年,郭言的女兒突然死了,他老婆則跟人跑了。
他就這樣成了孤家寡人,也沒再娶。
再后來,小簌突然被接回夜家,他們之間就斷了聯(lián)系。
此時,郭言聽完小簌這番話,猶豫了下,正打算回答。
就聽小簌又接著說道:“郭言叔叔,我原本是想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也就不強求你。
“但現(xiàn)在,知道有人故意開車撞你……
“我決定好了,你還是答應了吧,我不放心,誰知道那個開車撞你的人,之后會不會再找機會,想別的辦法害你?
“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會自責的。
“而且,我為了調(diào)查媽媽的事,已經(jīng)跟學校請假,暫時不去上學了,我在夜家日子也不太平。
“身邊卻沒有一個信任的人保護,郭言叔叔,如果你今天拒絕了我,結(jié)果我之后被人給害了,你也會自責不安的吧?”
她一番話說完。
談俊在前面聽著,暗道小老板的厲害。
把話說成這樣,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個郭言,怕是很難拒絕了……
果然。
郭言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好,小簌,你想做什么,我都幫你,反正我現(xiàn)在也無兒無女,一個人在鎮(zhèn)子上閑著也是閑著。”
他是真的以為小簌在夜家勾心斗角,處境危險,會被人暗算。
那他也是真的會自責的。
當初小簌的媽媽去世,那段時間他剛好接了個活,去了外地……這件事就令他自責至今。
小簌一聽,頓時笑了。
“郭言叔叔,我就知道,你不忍心不管我的。”
這句話聽得談俊又是暗暗感嘆小簌的厲害。
一個“不忍心不管”,直接就拉近了和這個郭言的距離……
對方以后給小老板做事,只會更加盡心盡力。
小老板小小年紀,個頭看著還是一個小小的矮冬瓜,可這馭人之術(shù),實在厲害。
車子開去了海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小簌之前是給李湛打了電話。
到了醫(yī)院,李湛已經(jīng)在等著他們了。
等給郭言做完檢查,李湛就讓她放心:“撞破了頭,但傷口愈合得很快,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
“之前應該有過輕微腦震蕩,也基本上沒事了。
“幸虧他是身子底子好,不然不會好得這么快的。”
小簌聽完,才是真的放心。
得知這個郭言以后就是小簌的專屬司機,李湛更盡心了點,給郭言換了藥,重新包扎,又開了點藥,讓他吃兩天,一個星期后再來醫(yī)院復查。
小簌早跟老爺子和夜祁昱都打過招呼。
以后老宅,還有臨江公寓這邊,都會給郭言留一個休息的房間。
郭言的工資,也還是老爺子開。
待遇和老爺子的司機一樣。
等一切安頓好,談俊離開,小簌和郭言待在公寓里,才問起關(guān)于媽媽的事情:“郭言叔叔,你在鎮(zhèn)子上待得久。
“你還記得當時,媽媽是怎么突然來到清水鎮(zhèn)的嗎?
“她到鎮(zhèn)子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成了一個啞巴,并且坡腳的嗎?
“還有這期間,有沒有什么外地人找過她?”
前世,小簌一直為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媽媽而自卑。
媽媽去世后,她就被送到了孤兒院。
再后來回到夜家,一門心思,只想得到何希夢的喜歡……從來沒有想過去調(diào)查媽媽的事。
導致這一世她想查,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媽媽的了解,實在太少。
此時,郭言聽完小簌的問題,就搖了搖頭。
“你媽媽是夜里,突然出現(xiàn)在鎮(zhèn)子上的。”
他回憶起當時的情形,“我也是聽人說的,沒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來的,只知道一夜過后,有人發(fā)現(xiàn),她渾身是血地被人丟在垃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