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硯準備走進機房時,溫景行帶著一抹戲謔說道:“戴老說你的鑒寶水平比他還厲害,今天你可別打他的臉。”
“蕭硯,你不用理會這老小子。”
戴承乾怕蕭硯有壓力,說道:“正常發(fā)揮就行。”
蕭硯沒有回溫景行的話,只是對著戴承乾點了點頭,就走進了機房。
機房里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數(shù)十臺電腦整齊排列,每個機位前都隔著擋板,墻上掛著監(jiān)控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的。
蕭硯刷了身份證,屏幕上立刻跳出考題界面。
他掃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這和語文題很相似,選擇、填空題、閱讀理解和作文。
選擇題和填空題有標準答案,他還能應(yīng)付!
可到了閱讀理解題,就變成了分析一段《考工記》里關(guān)于青銅器鑄造的記載,讓指出其中與實際工藝不符的三處。
這就不是死記硬背能解決的了!
最讓他頭疼的是最后那道“作文題”:以“如何鑒定元代青花瓷”為題,寫一篇不少于 800字的論述文。
蕭硯捏了捏眉心,變得頭疼起來!
他鑒寶靠的是透視眼,能看穿胎質(zhì)里的年代痕跡,能分辨釉色下的氣泡分布,可讓他把這些轉(zhuǎn)化成理論……
就像讓一個會游泳的人,突然要寫一篇“如何用公式計算劃水角度”的論文,這怎么寫?
“完了,不會要掛科吧?”
蕭硯露出了苦笑之色,有一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覺!
戴承乾可是與溫景行打了賭,自己怕是要讓溫景行打了自己和戴承乾的臉。
過完一遍題,蕭硯重新靜下了心來。
雖然題有難度,但是他還是準備把能做的題先做了。
答完能答的題,蕭硯估計自己只能得七十多分,與九十分相比,還有巨大的差距。
要通過鑒寶大師的考核,可不只是為了讓戴承乾不至于丟人,最重要的是他要成為鑒寶大師,才能夠接觸古玩協(xié)會里面的那些古玩。
古玩協(xié)會里面可是有很多價值過億的古玩,在這些古玩里面,都有靈氣的存在,他可不想錯過這次瘋狂吸收靈氣的機會。
“怎么辦?”
蕭硯急速思考起來。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鍵盤邊緣輕輕滑動,目光更是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題目間來回掃視。
他心臟不爭氣的“咚咚”跳著,像是在為這突如其來的困境敲打著鼓點。
“不知道虛妄之眼有沒有用!”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蕭硯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他想起虛妄之眼曾帶給他的種種驚喜,那些常人無法察覺的細節(jié),那些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可都被它看透了。
雖然讓虛妄之眼答題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試了,還有一絲希望;不試,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機會從指縫溜走!
想到這里,蕭硯深吸一口氣,悄悄凝神。
下一秒,他瞳孔深處悄然綻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色。
隨后他定了定神,將目光重新投向電腦屏幕。
“臥曹!”
蕭硯忍不住在心里爆出了一句國粹,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虛妄之眼竟然真的這么變態(tài)!
屏幕上的題目仿佛被附上了一層無形的光環(huán),那些原本讓他頭疼不已的答案,此刻清晰無比地呈現(xiàn)在眼前,就像是有人直接把標準答案寫在了題目旁邊一樣。
《考工記》里關(guān)于青銅器鑄造的記載,不符之處被一一標注出來,旁邊還附帶了詳細的解釋;那道關(guān)于元代青花瓷鑒定的論述題,更是有一份邏輯清晰、論據(jù)充分的范文在腦海中緩緩展開。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蕭硯甚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再遲疑,手指如同安裝了馬達一般,瘋狂地點著鼠標,快速敲擊著鍵盤。
鍵盤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機房里顯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首急促而歡快的樂曲,訴說著此刻的順暢與激昂。
把所有的題都答完,蕭硯并沒有立刻提交,而是細心地檢查了一遍。
他逐字逐句地核對,確保每個答案都準確無誤,就連標點符號也沒有放過。
直到確認萬無一失,這才鄭重地點擊了提交按鈕。
當答卷提交的瞬間,屏幕上立刻開始飛速滾動,分數(shù)很快就自動生成了。
“100分!”
鮮紅的分數(shù)如同烙印一般映入眼簾,蕭硯狠狠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
他抬手抹了抹額角,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只要理論成績過了,接下來的鑒寶水平實測對他來說,就太容易了!
那些實物鑒定,有虛妄之眼在,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嗯?”
當蕭硯從機房出來的時候,守在門口的戴承乾和溫景行都是一愣,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因為蕭硯進去的時間實在太短了,才二十余分鐘,竟然就從機房出來了。
這明顯不合理!
溫景行皺了皺眉,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當年考試的時候,整整九十分鐘都用完了,最后還是有些題沒把握,只能胡亂蒙了一個答案。
戴承乾也是一臉疑惑,他當年考試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種爭分奪秒的緊張感,可不是輕易就能忘記的。
“小伙子,怎么,有些題不會做放棄了?”
溫景行率先反應(yīng)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著問道。
在他看來,如果蕭硯理論考試都沒有過九十分,那不管后續(xù)的鑒寶水平實測結(jié)果如何,戴承乾都算是輸了。
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盤算,等會兒該怎么調(diào)侃戴承乾了。
戴承乾雖然沒有開口問,但心里也是一緊,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著蕭硯,眼神里充滿了擔憂,蕭硯不會真的因為有些題太難,直接放棄了吧?那之前的信心滿滿,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就在此時,蕭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溫前輩,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理論知識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