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雖手握能抗衡宗師的秘術(shù),麾下更有五位巔峰武者坐鎮(zhèn),但這“抗衡”二字,從一開始就帶著嚴苛的限定條件。
必須是趙家五位巔峰武者全員到場、合力施術(shù),且面對的只是普通水準的宗師強者。
可眼下,三爺已被蕭硯那一記金色掌印重傷,后背深可見骨的傷口讓他連站立都需強撐,早已失去了戰(zhàn)力。
剩下的四位巔峰武者即便拋開顧忌、全力聯(lián)手,也絕不是蕭硯的對手。
畢竟蕭硯本就不是普通宗師,二十出頭的年紀便能凝聚出如此渾厚的真氣,這份實力與天賦,早已突破了古武圈子里的常規(guī)認知。
三爺捂著流血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越想越心驚。
他在古武界摸爬滾打了四十多年,見過的宗師兩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卻從未見過如此年輕的宗師。
若說蕭硯背后沒有一個底蘊恐怖的古武家族支撐,他死也不信。
趙家能在丹陽市安穩(wěn)稱霸這么多年,并非實力真的有多頂尖,而是占了“地理位置”的便宜。
丹陽市不大不小,那些頂尖古武家族根本瞧不上這塊“小蛋糕”,而像古家那樣的中等家族,即便有染指的心思,也得顧慮后續(xù)的風(fēng)險。
一旦耗盡全力拿下丹陽,若沒有宗師強者長期坐鎮(zhèn),很快就會被周邊其他勢力覬覦,屆時又是一場混戰(zhàn),最終只會得不償失。
可蕭硯不同,他背后若真有家族,必定是頂尖的古武家族,不然不會培養(yǎng)出來這么年輕的宗師強者。
對方家族里必然藏著更多宗師級強者,真要對趙家動手,趙家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只會落得個滿門覆滅的下場。
想通這一點,三爺見蕭硯一直沒有說話,突然就踉蹌著上前兩步,對著蕭硯“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前輩,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多有冒犯,從今往后,趙家愿徹底臣服于您,丹陽市的所有事務(wù),全憑您一句話定奪!”
這一跪,跪的不僅是蕭硯的實力,更是為了趙家這個古武家族的延續(xù)。
一旁的陳豐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三爺是什么人?是趙家五位巔峰武者之一,是丹陽市地下世界里能止小兒夜啼的狠角色,連他都要向蕭硯下跪臣服,那自己這個靠著趙家撐腰才敢囂張的洗浴中心老板,豈不是連求饒的資格都快沒了?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趾高氣昂,連滾帶爬地撲到蕭硯腳邊,“撲通”一聲跪下,左右開弓狠狠抽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 VIP廳里格外刺耳。
“前輩!我錯了!我是瞎了眼才敢對您和許老大不敬!”
陳豐的臉頰很快就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了血絲,卻依舊不敢停手,一邊抽一邊哭著哀求。
“求您饒我一條狗命!我以后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您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他此刻早已沒了尊嚴,只想著能活下去。
只要能活著,哪怕像螻蟻一樣搖尾乞憐,也比死在這兒強。
許強軍的那些老兄弟們,此刻更是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懊悔。
他們死死盯著蕭硯,又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許強軍,眼神里滿是復(fù)雜。
誰能想到,許強軍這個剛出獄的前老大,竟然有這么一位深不可測的未來女婿?
早知道如此,他們當初怎么會因為忌憚陳豐的勢力,就刻意疏遠許強軍?
現(xiàn)在倒好,許強軍靠著蕭硯,不僅化解了這場致命的鴻門宴,還讓趙家這樣的古武世家都俯首稱臣,而他們這些人,卻徹底錯過了攀附的機會,腸子都快悔青了。
人群中,只有老四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從始至終都念著許強軍當年的恩情,之前敢冒著得罪陳豐的風(fēng)險站出來替許強軍求情,此刻見許強軍終于揚眉吐氣,心里比誰都高興。
他看著許強軍,眼神里滿是激動。
當年那個講義氣、能扛事的大哥,終于要重新站起來了。
蕭硯低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陳豐,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轉(zhuǎn)頭對許強軍說道。
“伯父,陳豐該怎么處置,您說了算,就算你想讓他死在這里,只要你一句話,我也能保證他死了不會有任何人找你麻煩。”
三爺見狀,立刻順著蕭硯的話接話,生怕錯過了表忠心的機會。
“許先生,只要您點頭,陳豐就給我來處理,我保證讓他永遠消失而不給你添一點麻煩。”
他心里清楚,蕭硯對許強軍敬重,自己若想真正討好蕭硯,就得先把許強軍伺候好,此刻正是刷好感的最佳時機。
陳豐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掙脫開保鏢的手,爬到許強軍腳邊,死死抱著許強軍的腿,哭得涕淚橫流。
“老大!我錯了!我是陳二十啊!當年您帶我的時候,我還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你說只要跟著你,這一輩子就能保我吃香的喝辣的,您還記得嗎?”
“我剛才都是跟您開玩笑的,我不是真的想羞辱您!”
他一邊哭,一邊拼命回憶當年的舊事,試圖喚醒許強軍的舊情,“只要您饒了我,我以后給您端茶倒水、鞍前馬后,絕無二心!”
“我把我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您,只求您留我一條命!”
許強軍閉上眼,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fā)顫。
他想起剛才陳豐的嘴臉。
讓他去當保安、做保潔,用南強逼他下跪,那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樣子,哪里還有半分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后喊老大的小弟模樣?
他猛地睜開眼,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老兄弟們,那些人要么低頭躲閃,要么眼神閃爍,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只有老四,依舊帶著真誠的笑意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閃躲。
“老四,你說,該怎么處置陳豐?”
許強軍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從今天起,他心里真正認下的兄弟,就只剩老四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