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承讓了。”
蕭硯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目光掠過賭桌上堆疊的金色籌碼,沒有伸手去碰,只是抬眼看向阿姝,語氣平靜地吩咐道:“繼續吧。”
阿姝握著骰蠱的手指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輕轉,骰蠱在掌心飛速旋轉起來,骰子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包間里格外清晰。
約莫十秒后,她手腕猛地一沉,骰蠱“啪”地一聲扣在賭桌上,盅底與桌面碰撞的力道讓桌上的籌碼都微微顫動。
“先生,請下注。”
阿姝抬眼看向蕭硯,聲音里少了幾分之前的嬌媚,多了幾分警惕。
蕭硯的目光掃過賭桌邊緣刻著的投注區域,視線在“精準點數”那一行停頓了片刻,挑眉問道:“可以買精準點數?賠率是十二倍?”
猜中骰子的精準點數難度極大。
三顆骰子組合出的點數從三點到十八點不等,每個點數對應的組合方式最多也只有六種,想要精準押中,全憑運氣幾乎不可能,這也是為何賭場會給出十二倍的高賠率。
若是在拉斯維加斯那些正規賭城,精準點數的賠率至少是三十倍起步,還能疊加“大小”“單雙”“豹子”等組合投注,眼前這家賭場的賠率,顯然不是很正規。
不過本就是不正規的賭場,也不可能有正規的賠率。
阿姝掩唇輕笑,眼底卻藏著一絲試探。
“沒錯,先生是想試試猜點數?這可是個技術活,很多老賭客都不敢輕易嘗試呢。”
她故意這么說,就是想刺激蕭硯。
越是有挑戰性的投注,越容易勾起好勝心強的人的興趣。
“那我就試試。”
蕭硯說著,伸手將面前的兩億籌碼往前一推,籌碼在桌面上滑動,穩穩停在“精準點數”區域。
這時候蕭硯才說道:“我全押,一一二,四點小。”
“什么?”
阿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狠狠一縮,握著骰蠱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三顆骰子是她親手搖的,骰蠱里的點數她再清楚不過。
正是一一二,四點小!
蕭硯怎么會知道?
難道他會“聽聲辨骰”的絕技?
還是說,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手法?
無數念頭在阿姝腦海里飛速閃過,她下意識地想動手腳。
只要悄悄用內力改變骰蠱里骰子的位置,就能讓蕭硯押錯。
可她轉念一想,又猶豫了。
蕭硯賬戶里還有六十多億現金,要是現在動手腳被他發現,他肯定不會再繼續賭下去,到時候不僅賺不到他的錢,還會讓他帶著之前贏的錢離開,這可不是老板想看到的結果。
就在阿姝進退兩難之際,耳麥里突然傳來伊萬諾夫冰冷的聲音。
“開給他。”
有了老板的指示,阿姝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慮,緩緩掀開骰蠱。
三顆骰子靜靜躺在蠱底,紅色的“1”“1”“2”清晰可見,正是蕭硯押的點數!
站在蕭硯身旁的何書然徹底傻眼了,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捂住了嘴。
第一把蕭硯押小贏了,她還能歸結為運氣。
可這一把,蕭硯不僅精準報出了骰子點數,還敢全押兩億,這絕對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她看著桌上那二十個籌碼,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兩億本金,十二倍賠率,這一把就能贏二十四億!
“先生好手段。”
阿姝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轉身從吧臺里取出二十四個黑色籌碼。
這是賭場專門用于大額賠付的籌碼,每個代表一億。
她將籌碼整齊地碼在蕭硯面前,指尖劃過籌碼時,都帶著幾分僵硬。
做完這一切,阿姝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骰蠱,手腕轉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骰子碰撞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急促。
她盯著蕭硯,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繼續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不好意思,我不賭了。”
就在阿姝準備扣下骰蠱的瞬間,蕭硯突然開口,語氣平靜。
阿姝的動作猛地頓住,臉上寫滿了錯愕。
按照她的經驗,賭客贏了大錢后,只會變得更加興奮,恨不得立刻再賭一把,把贏的錢翻幾倍,蕭硯怎么會突然停手?
這種感覺,就像她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卻發現對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她渾身難受。
四樓的總統辦公室里,伊萬諾夫看著監控畫面,猛地一拍桌子,實木辦公桌被他拍得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桌上的紅酒杯都晃了晃,酒液灑出不少。
“該死!”
伊萬諾夫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怒火,“這小子怎么不賭了?”
他本來的計劃是讓蕭硯先贏點小錢,勾起他的賭癮,等他上頭了,再慢慢用手法讓他輸錢。
賭客一旦上頭,就算輸得傾家蕩產,也會不停借錢下注。
可蕭硯倒好,贏了二十五億就立刻停手,完全不按他的劇本走!
這二十五億,足夠賭場白干半年,他怎么可能甘心讓蕭硯帶走?
“書然,幫我把籌碼收拾一下,我們去兌錢。”
蕭硯轉頭對何書然吩咐了一聲。
何書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蕭硯的話,才慌忙點頭。
“哦哦,好。”
她伸手去拿籌碼,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些籌碼加起來有二十六億,其中二十五億都是蕭硯片刻之間贏的,這是她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財富。
“老板,現在怎么辦?”
阿姝對著耳麥低聲問道,她知道自己已經控制不住局面了,只能求助伊萬諾夫。
“等著,老子親自下去會會這小子!”
伊萬諾夫咬牙切齒地說完,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
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蕭硯身上的錢留下。
就算蕭硯不想賭,他也有辦法讓蕭硯“賭”。
幾分鐘后,何書然把籌碼整齊地碼在黑色籌碼盤里,剛要起身,包間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身高兩米開外的白皮大漢走了進來,他穿著黑色西裝,肩膀寬得幾乎能擋住半個門框,手臂上的肌肉把西裝袖子撐得鼓鼓囊囊,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在微微震動。
在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同樣身材高大的壯漢,兩人都眼神兇狠地盯著蕭硯和何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