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然嚇得瞬間屏住了呼吸,緊緊抓著蕭硯的胳膊,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這三個壯漢看起來就像三頭兇猛的黑熊,光是氣場就足以讓普通人膽寒。
她哪里知道,這正是伊萬諾夫想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靠這種壓迫感,讓蕭硯和何書然心生恐懼,從而乖乖聽話。
可他不知道,蕭硯根本不是普通人。
伊萬諾夫走到賭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巨大的身軀前傾,盯著蕭硯,聲音像悶雷一樣。
“年輕人,贏了錢就想走?太心急了吧?我們再賭一局如何?”
蕭硯抬眼看向伊萬諾夫,眼底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個幕后老板!
只要搞定了伊萬諾夫,何友亮的事情就好辦了。
“哦?你想怎么賭?”
蕭硯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地問道,仿佛面前的不是兇神惡煞的賭場老板,而是普通的牌友。
伊萬諾夫見蕭硯竟然不怕自己,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
“很簡單,你把你的身家性命押在這里?!?/p>
“你贏了,帶著你的錢和命離開,你輸了,不僅要把贏的錢留下,還要把你賬戶里剩下的六十多億也留下!”
“老板這生意做得可真精明啊?!?/p>
蕭硯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這分明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不管輸贏,損失的都只有我一個人,你什么都不用付出,我建議,我們換個賭法。”
伊萬諾夫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蕭硯會嚇得答應自己的條件,沒想到蕭硯還敢跟他談條件。
這讓他對蕭硯多了幾分興趣,也多了幾分殺意。
“哦?你想怎么賭?”
“你贏了,我留你一命,你輸了,把你的命留下?!?/p>
蕭硯的語氣驟然變冷,眼神里閃過一絲寒芒。
他本來的計劃很簡單:贏點錢幫何書然贖回何友亮,給賭場一個小教訓,盡量不與伊萬諾夫背后的勢力起沖突。
可現在伊萬諾夫不僅威脅他,還想吞掉他所有的錢,他怎么可能忍?
“哈哈哈哈!”
伊萬諾夫突然瘋狂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包間里的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阿姝和那兩個壯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太清楚了,伊萬諾夫每次這樣笑,就代表他要殺人了,而且是無差別的屠殺,連他們都可能被波及!
“年輕人,你是第一個敢跟我說這種話的人!”
伊萬諾夫的笑聲突然停止,眼神變得兇狠無比,“等老子先廢了你的兩條腿,我們再慢慢談賭注!”
要不是還想把蕭硯賬戶里的六十多億弄到手,他現在就會直接拍死蕭硯。
話音剛落,伊萬諾夫突然暴起,身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沖到蕭硯面前。
他右腿猛地抬起,帶著呼嘯的風聲,向蕭硯的雙腿掃去。
這一腳的力道極大,若是被掃中,蕭硯的腿骨絕對會當場斷裂!
何書然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蕭硯卻依舊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
在他眼里,伊萬諾夫的動作慢得像蝸牛,根本不值得他躲閃。
伊萬諾夫見蕭硯和何書然都沒動,眼底的瘋狂之色更濃了。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已經被他嚇傻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蕭硯腿骨斷裂的聲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可就在他的腳即將碰到蕭硯膝蓋的瞬間,蕭硯突然動了!
他身體猛地騰空而起,像一片羽毛一樣輕盈,輕松避開了伊萬諾夫的掃腿。
緊接著,他在空中右腿猛地踹出,腳尖精準地踹在伊萬諾夫的胸口上。
“砰!”
一聲悶響,伊萬諾夫巨大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包間的墻壁上。
“你……你是……”
伊萬諾夫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剛想掙扎著爬起來,頭卻突然一歪,再也沒了動靜。
鮮血順著墻壁緩緩流下,在他身后的墻面上,掛著一個裝飾用的立體浮雕,浮雕上一根尖銳的金屬錐子,正深深扎在他的胸口,刺穿了他的心臟。
蕭硯落在地上,看著墻上的伊萬諾夫,也愣住了。
他剛才那一腳只是想把伊萬諾夫重傷,讓他失去反抗能力,順便展示自己的實力,讓他乖乖放出何友亮。
他根本沒想到,墻上的裝飾竟然藏著這么鋒利的金屬錐子,竟然直接把伊萬諾夫給捅死了。
“你這運氣也太衰了吧?”
蕭硯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里暗暗嘀咕。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換個方向踹伊萬諾夫了。
現在伊萬諾夫死了,他雖然不怕,但后續處理起來難免會麻煩一些。
包間里的其他人已經徹底傻了。
阿姝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那兩個壯漢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嘴里用半生不熟的中文不停喊著:“饒命!請饒命!”
蕭硯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壯漢身上,語氣冰冷。
“我問你們,你們是不是抓了一個叫何友亮的人?”
“是!是!我們抓了!”
左邊的壯漢連忙點頭,生怕回答慢了會被殺掉,“他……他欠了我們一百萬賭債,所以我們才把他關起來的……”
“閉嘴!”
蕭硯打斷了他的話,眼神更冷了,“他在四樓,對吧?現在,你去把他帶下來,給你三分鐘時間,要是三分鐘后我見不到他,你就不用見明天的太陽了?!?/p>
“是!是!我馬上去!”
那壯漢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向門口跑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幾分鐘后,壯漢帶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臉上有幾塊明顯的淤青,頭發凌亂,眼神里滿是疲憊和恐懼。
此人正是何書然的父親,何友亮。
何友亮剛走進包間,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何書然,臉色頓時變了,急聲喊道:“書然!你怎么在這里?快走!爸這輩子已經完了,你不能有事!”
他以為何書然是被賭場的人抓來威脅他的,心里又急又悔。
早知道會連累女兒,他當初說什么也不會碰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