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并不知道趙家內部的盤算,掛掉趙三爺的電話后,他便在賭場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刷起了抖音,同時等趙三爺的到來。
還別說,前不久經歷了揚哥的事件后,聚硯閣的官方抖音號的粉絲蹭蹭蹭地往上漲,現在粉絲量都已經突破了上百萬了,這是蕭硯沒有想到的。
因為發現了揚哥的卑劣品性后,其實他那五百萬的粉絲很多都沒有再關注他了,而是轉而關注了聚硯閣,被蕭硯給種了粉。
聚硯閣現在的這些粉絲,大部分都是揚哥掉的那些粉轉過來的,這些粉對于古玩有相當濃厚的興趣,算是聚硯閣的精準粉。
再說賭場。
賭場里的賭客早已被疏散,只剩下幾名趙家的手下在清點財物,空曠的大廳里只剩下腳步聲和籌碼碰撞的細碎聲響,顯得格外冷清。
約莫一個小時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蕭硯抬眼望去,只見趙三爺帶著十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快步走進來,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老遠就對著蕭硯拱手行禮。
“前輩,讓您久等了!這伊萬諾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沖撞您,您放心,后續的事情我一定妥善處理,絕不讓您煩心!”
趙三爺一邊說,一邊示意手下繼續清點賭場的贓款,自己則走到蕭硯面前,一陣點頭哈腰。
這一幕要是被外界那些認識趙三爺的人看見,必定會驚掉下巴。
“前輩,我已經讓人在附近的五星級酒店訂好了總統套房,您先去休息片刻?等我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完畢,就立刻過去向您匯報具體情況。”
“不用了。”
蕭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你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好就行,對了,伊萬諾夫賬戶里的錢,你轉一億一千萬到我賬戶上,剩下的部分,你安排人嚴查賭場經營以來的所有受害者,根據他們的損失情況給予補償,直到把錢全部分完為止,一分都不能留?!?/p>
本來他留在現場,是看趙三爺還有沒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出面的,既然現在不需要,他就準備離開了。
他之所以要一億一千萬,其中一億是自己之前兌換籌碼的本金,剩下的一千萬,則是何友亮當初輸掉的賭資。
何友亮是被賭場設局坑害的,這筆錢本就該還給何家。
趙三爺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看向蕭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
在他的認知里,宗師級別的強者大多視普通人如螻蟻,根本不會在意陌生人的死活,可蕭硯不僅要救何友亮,還特意吩咐要補償其他受害者,這份心性和胸懷,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暗自慶幸自己之前沒有站錯隊,跟著這樣重情重義的強者,趙家未來肯定能得到更多庇護。
“是!前輩,我一定照辦!”
趙三爺恭敬地應道,心里早已打消了之前的猶豫,徹底偏向了臣服蕭硯。
他甚至有些后悔,剛才在來的路上,還偷偷以趙家的名義聯系了伊萬諾夫背后的安德烈宗師,現在看來,或許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向趙三爺交代完事情,蕭硯便起身離開了賭場。
他掏出手機,給何書然打了個電話,問清了何家的地址后,便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何家而去。
何家住在丹陽市老城區的一個老舊小區里,樓道狹窄昏暗,墻壁上布滿了斑駁的污漬,樓梯扶手更是銹跡斑斑。
蕭硯按照何書然給的地址,找到了三樓的住戶,剛敲了敲門,門就立刻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何友亮,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臉上還帶著幾分憔悴,可看到蕭硯的瞬間,眼睛里立刻泛起了淚光。
他身后的何母和何書然也連忙走了出來,不等蕭硯說話,三人竟然齊齊對著蕭硯跪了下去。
“蕭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何家這輩子都忘不了!”
何友亮聲音哽咽,雙手緊緊攥著蕭硯的褲腿,“以后不管您有什么吩咐,只要我何友亮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如果不是蕭硯出手,自己恐怕永遠都出不了賭場的大門。
賭場的人已經放話,要么讓他騙更多朋友來賭博抵債,要么就打斷他的雙腿抵債。
就算他真的騙了朋友,也未必能換來自由,說不定還會被賭場榨干最后一點利用價值后滅口。
是蕭硯,把他從地獄里拉了回來,也救了他們全家。
蕭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彎腰去扶他們。
“何叔叔,阿姨,書然,你們快起來!這可使不得,我只是順手幫了個忙而已,你們這么做,反而讓我不好意思了?!?/p>
何友亮三人拗不過蕭硯,只好慢慢站起身。
何母連忙拉著蕭硯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念叨。
“蕭先生,快進來坐,我這就給您倒開水!”
她手腳麻利地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干凈的玻璃杯,仔細沖洗了好幾遍,才倒了杯滾燙的開水遞到蕭硯手里,眼神里滿是感激。
蕭硯接過水杯,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
這沙發的彈簧已經有些變形,坐上去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客廳里的家具都有些陳舊,墻壁上貼著泛黃的墻紙,唯一的電器是一臺老式的電視機,一看就知道何家最近的日子過得很艱難。
“何叔叔,你之前輸掉的一千萬,我已經讓趙三爺轉出來了。”
蕭硯喝了口開水,抬頭對何友亮說道:“你給我一個銀行卡號,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何友亮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蕭先生,你能把我從賭場救出來,我們全家已經感激不盡了,這錢我們不能要!就當是我們何家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那怎么行?”
蕭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何叔叔,你拿著這筆錢,正好可以重新創業,東山再起。”
“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阿姨和書然跟著你繼續受苦吧?”
“尤其是書然,為了幫你還債,她這段時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你還想讓她繼續受委屈嗎?”
何友亮聽到這話,猛地轉頭看向何書然,眼神里滿是愧疚和擔憂。
何書然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父親。
她在洗浴中心做技師的事情,說什么也不能讓家里人知道,那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