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風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那句“清理門戶”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他再也無法維持豪門公子的風度,一張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漲得通紅。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提‘門戶’二字?”他嘶吼著,唾沫星子亂飛,“給我上!都他媽是死人嗎?給我廢了他!誰能卸他一條胳膊,我給誰一百萬!一條腿,兩百萬!”
重賞之下,那幾個本已心生退意的保鏢,臉上重新浮現出兇狠。金錢的誘惑,壓倒了對楚葉的恐懼。
“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五六個人對視一眼,從不同的方向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是直線沖鋒,而是選擇了合圍之勢,手中的電棒閃爍著駭人的藍色電弧,發出“滋滋”的聲響。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戰術都顯得蒼白可笑。
楚葉動了。
他沒有后退,反而迎著人最多的方向沖了過去。他的身體像是一條擺脫了束縛的游龍,以一種不合常理的姿態,在幾人之間穿梭。
神農息在他體內奔涌流轉,四肢百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左側一人揮舞著電棒,當頭砸下。楚葉不閃不避,左臂肌肉瞬間繃緊,后發先至,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的手腕上。
“咔!”
手腕應聲而斷,電棒脫手飛出。那保鏢的慘叫還沒來得及出口,楚葉的右肘已經頂在了他的下頜。
“砰!”
一聲悶響,那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后飛出,撞在另一名同伴身上,兩人滾作一團,當場昏死過去。
解決掉兩人,楚葉腳步不停,身體一矮,躲過另一根橫掃而來的電棒,順勢一記掃堂腿。
“??!”
又一名保鏢應聲倒地,抱著腳踝痛苦地翻滾。
楚葉的動作快到了極致,每一次出手都干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他的拳、他的腳、他的肘、他的膝蓋,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所過之處,筋斷骨折的聲音不絕于耳,伴隨著愈發凄厲的慘嚎。
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保鏢,此刻在楚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偶。他們甚至連楚葉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一一放倒。
這已經不是打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院子里的賓客們徹底嚇傻了。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場面?前一秒還沉浸在婚禮的喜悅中,下一秒就仿佛置身于修羅地獄。
“跑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女人們提起裙擺,尖叫著四散奔逃;男人們也顧不上風度,推開擋在身前的人,狼狽地沖向門口。桌椅被撞翻,酒杯和盤子碎裂一地,昂貴的菜肴和酒水混雜著泥土,被踩得一片狼藉。
盛大的婚宴,徹底淪為一場倉皇的逃難。
于東看著眼前的一切,身體抖得像篩糠。他想跑,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花重金請來的保鏢一個個倒下,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婚禮現場變成廢墟。
他的兒子,于風,此刻正驚恐地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來的“魔鬼”。
“別……別過來!”于風手腳并用地向后退,聲音里充滿了顫抖,“楚葉!你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于家不會放過你的!”
楚.葉像是沒有聽見他的威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父親,你說得對,人心壞了,就再也好不了了。所以,我只能親手把這些壞掉的東西,全都碾碎。
“于家?”楚葉的腳步停在于風面前,他輕輕重復了一句,然后笑了,“很快,就沒有于家了?!?p>話音未落,他抬起了右腳。
“不!”
于風的瞳孔猛地收縮,發出絕望的嘶吼。
“砰!”
楚葉一腳狠狠踹在于風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于風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越過兩三米的距離,重重地撞在主賓席那張巨大的圓桌上。
“嘩啦——”
實木圓桌連帶著上面所有的餐具酒水,被撞得四分五裂。于風摔在碎片之中,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色桌布,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動彈不得。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混亂和尖叫都戛然而止。那些還沒來得及跑遠的賓客,全都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楚葉沒有再看于風一眼,仿佛只是踢開了一塊礙事的石頭。他轉過身,走向了最后的目標。
徐麗。
她已經縮到了墻角,昂貴的婚紗被扯破,沾滿了泥污和酒漬,整個人抖成一團。她看著楚葉走來,看著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氣,褲襠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她,竟被活活嚇尿了。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眼淚和鼻涕糊滿了那張曾經精致的臉,“求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楚葉沒有說話。
他走到一張幸免于難的甜品臺前,看著那個足有五層高,裝飾著白色奶油和粉色玫瑰的婚慶蛋糕。蛋糕的頂端,還站著一對穿著禮服、笑容甜蜜的新郎新娘玩偶。
多么諷刺。
蛋糕的側面,濺上了幾點鮮血,像是盛開在地獄里的花。
楚葉伸出手,直接抓起了蛋糕的第二層。柔軟的蛋糕和黏膩的奶油,從他的指縫間溢出。
然后,他端著這塊染血的蛋糕,走到了徐麗面前。
徐麗看著他手里的東西,恐懼達到了頂點,她想尖叫,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楚葉彎下腰,將那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和現在這張涕淚橫流、丑陋不堪的臉重疊在一起。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將整塊蛋糕,狠狠地按在了徐麗的臉上。
“嗚——!”
徐麗的哭喊和求饒,全都被堵在了厚厚的奶油里。奶油、蛋糕坯、鮮血和她臉上的淚水、鼻涕混雜在一起,讓她看上去像一個滑稽而又可悲的小丑。
楚葉松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女人。
他用一種平靜到極點的語調,輕聲問道:
“這喜糖,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