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NO計劃好一切后,田麗麗把藥交給了段建國,隨后就離開了。
哪怕有段建國罩著,她也不能太過放肆,在外面待太久了,監督員會有意見的。
人走遠后,一抹身影從段建國屋側的墻頭,敏捷的翻了出去,從頭到尾,沒發出一點聲音。
這邊,柏戰吃過午飯后就回了屋,坐在板凳上,剛點了個煙,江河就進來了。
“報告首長,江河有事匯報。”
柏戰吸了口煙呼出,鋒利深邃的眸子穿過煙霧看向江河,“說吧!”
這會屋里就他一人,也不用回避誰。
從來這邊后,他就讓江河暗地里盯著點田麗麗與段建國兩人。
段建國之前找人陷害他媳婦,這口氣他一直沒的機會出。
這次來自然不能白來。
瞧著江河臉色,這是有收獲了。
江河也不知道柏戰為啥給他指派監視人的任務。
但他不負柏戰的期望,還真讓他盯出了貓膩。
他把剛才在段建國家所見所聽,一個字不落的跟柏戰說了一遍。
“首長,他們竟然要給你下藥,而且還是……獸用的發情藥。”
江河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段建國弄來的獸藥是給他家首長準備的。
開始他以為他是要哪只家畜用,結果……
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田麗麗,竟然聯合段建國一起合伙陷害他家首長。
要不是因為這事他坐不了主,他早就沖進去將他們揍一頓了。
小伙子氣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而柏戰卻面不改色,一點情緒都沒有,臉上的表情至始至終都沒變過。
一整根煙吸完之后,他將眼底碾滅在煙灰缸里,這才開口說:“閉好你的嘴,等我命令。”
江河聞言就知道他家首長有了自己的計劃。
于是他立即打了個立正,“是,首長。”
“呦,江河回來了。”
王大民從外面走進來,正看到江河對柏戰打立正,不由得好奇的問了一嘴,“任務執行完了。”
“是,連長。”江河轉身對著王大民敬禮道。
柏戰擺擺手,示意他下去。
人一走,王大民就走上前來,將一份報紙放在柏戰面前,一臉憂色。
“云雀島那邊爆發了禽流感,已經上新聞了,也不知道咱們部隊那邊怎么樣了?”
他剛才巡邏的時候路過供銷社,發現有報紙,順便看了眼,結果就看到了關于云雀島的報道。
柏戰聞言拿過報紙看了眼,眉頭擰著,想到云舒在家屬區,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關于禽流感的新聞他聽說過,一旦被傳染,嚴重了能要人命。
可他現在又回不去,沉思了會,他看向王大民,“等下你去鎮上一趟,找鎮長打個緊急電話,詢問下那邊的情況。”
部隊的緊急電話,通常是在緊急情況下,才可以用。
王大民也惦記著家人,有了柏戰的允諾,他立即起身帶人去了鎮上。
而就在他剛走不久,大隊部的隊長就來了,說給他重新準備了個屋子,已經收拾出來了。
“那邊比這邊更寬敞一些,也更利于首長休息和工作。”
大隊長也是希望在這位年輕首長的面前,能夠留一個好的印象。
之前他是沒想過要給柏戰單獨收拾出一個房間來,就想著別委屈了他們就行。
剛才段建國來找他說:“咱們表現好了,回頭那位首長跟領導們給咱們說兩句好話,上面領導肯定會表揚大隊長你辦事周全妥帖。”
仔細想想,段建國說的很有道理,他隨后就找兩個手腳麻利的,把辦公室旁連著的那間獨立一間半的屋子給收拾了出來。
柏戰要是不知道段建國跟田麗麗的計劃,他或許會拒絕大隊長的好意。
畢竟搞特殊對待不是他的作風,瞧著對方一臉討好的表情,面上也就應下了,“讓大隊長費心了。”
“哪里的話,應該的。”大隊長擺擺手,謙虛的笑著。
很快,柏戰就移駕到大隊長給他收拾好的屋子里。
與剛才他與王大民住的那間相比,這屋的確寬敞多了。
不過他可不是來這邊純粹睡覺的,他們隨時都會出發去打仗。
段建國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柏戰提前把人都支開了,只留下江河一個警衛員。
今天他們想要謀害他,他到不介意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江河早就接到命令,在段建國來的時候,直接給放行。
段建國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臉上的笑也真切了許多。
“我跟你們首長也算是舊識了,之前有些誤會,我今兒特意抽空過來給你們柏戰賠禮道歉,略備了兩個小菜和茶水。”
江河只是看了眼,垂在兩側的手不由得收緊,后牙槽都咬緊了。
可他家首長有令,不準他露出絲毫端倪來,于是出聲道:“首長在里面。”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段建國再看到柏戰那張生人勿進的臉,心里還是徒然一抖。
“首長好。”
他也不敢與柏戰對視,借著把菜端到桌子上的功夫,故作自然地說道:“我想首長應該還記得我這個人小人物,我早就知道您來了這邊,只是一直不好意思過來叨擾。
今兒我想了許久,還是決定跟首長見個面,為當初我的沖動與無知,跟首長您好好賠禮道歉,所以我特意準備了兩個菜,都是這邊的特色,平時是吃不到的,還有這茶水也是……”
巴拉巴拉介紹了一遍,柏戰聽完之后,起身走上前。
段建國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實在是當初他跟柏戰第一次見面,就被他打進了醫院。
讓他有了心理陰影,所以一見到他靠進,心里就打怵的很。
不過想到他與田麗麗的計劃,他又連忙穩住心神,看向柏戰,努力讓對方看出他的真誠。
柏戰個子要比段建國高出半個頭,加上他那魁梧的體魄,猶如一座山壓向段建國。
他瞥了眼桌子上的菜,面不改色的說:“段團長有心了。”
“希望首長能夠給我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段建國老實巴交的說。
柏戰眸色沉著,就那么看了段建國一會。
看的段建國心肝亂顫,快要繃不住了。
仔細看會發現他額頭上已經冒出密密麻麻的虛汗了。
柏戰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這點菜會不會寒酸了點。”
“啊?”段建國微微一愣。
他買的可是黃鱔和野雞,在這邊可都是稀缺的玩意。
結果柏戰卻覺得寒酸。
柏戰面不改色的說:“怎么也得有個大肘子啊!”
“肘子咱們這邊倒是沒有,有肉丸子,行嗎?”
段建國記得大隊廚房那邊做了丸子,還剩下了兩個。
柏戰聞言,勉強的點了下頭,“也行。”
“那首長等我一會,我這就去拿。”
段建國剛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回頭看了眼桌子上的茶壺,那獸藥全都被他下在了里面。
想到柏戰什么都不知道,便也放心去拿肉丸子了。
人一走,江河立即進來了,“首長,那藥……”
柏戰拉過板凳坐下,嘴角緊抿著,用鼻子哼了一聲,似有不屑與鄙視。
“去給我也弄一壺水來。”
他這人最講究的就是禮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