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殺人,一個目中無人,腦子還缺根弦。
羅老太太被氣到,“你現在也別把話說的這么滿,三歲才看老,你的孩子將來也未必是個好的。”
“老人家,我一直客客氣氣的說話,可你也不能仗著年紀大,就咒我女兒吧?她還不到半歲呢!而且我剛才說的意思,再直白點就是,有什么樣的根就結什么樣的果,羅一鳴現在這樣,很明顯就是羅家的老根壞了。”
“你!你這是說我們也壞了?我們當年可是刀山火海膛過來的,為信仰拋頭顱灑熱血……”
“停停!您別對我說教,我不聽這些,再說了,戰爭年代犧牲的也不只是你們吧?難道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沒有拋頭顱灑熱血?沒有為信仰拼過命?您要這么說,那我得去找領導們嘮嘮家常了。”
羅城武眼見是不可能說的通了,沉著臉站起來,“走吧!”
“就這么走了?”羅老太太不甘心。
羅城武發火,“不走又能怎么樣?難道還要自取其辱嗎?”
羅家三個人是被趕出去的,趙秋月剛下班,急匆匆的跑到醫院看兒子,在醫院門口正好遇見這三人。
跟江月的灑脫不同,她是有工作的,有些事,不能說翻臉就翻臉,要是上面領導找她談話,羅家這個面子她就得給。
“羅叔叔,陳阿姨,你們怎么在這兒?”
瞧她這個臉色,羅家人也猜到領導談話成功了。
但江月這邊沒說通,還是白給。
所以羅城武根本沒想搭理趙秋月。
但羅老太太卻很熱情的握住趙秋月的手,“我們剛剛去看了陸景舟的家屬,想著跟他們說說情,哪知道這兩口子脾氣硬,油鹽不進,秋月啊!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同志,你跟江月也能說上話吧?你替我們跟她說說,要不然到時候把你們也給牽連了,你家關杰在上學吧?哎喲!他要是因為你們的工作調動,再耽誤學業,那就太可惜了。”
這話戳到趙秋月的心坎上,但羅老太太的話,實在是太氣人了,明晃晃的威脅,“多謝您老關心,我家關杰太皮了,要不是因為他,江月家的小丫頭也不會吃這么大個虧,我們對江月是有愧疚的,他爸也說了,帶著我家關杰去艱苦的地方鍛煉鍛煉,磨磨心性,對他興許還是好事。”
其實為這事,她跟關磊吵了一架,哭了一夜,后來這事被關杰知道了,這小子就跟吃錯藥似的,一本正經的表示,陸家去哪,他們家就得去哪。
關磊聽到這話都表示無語了,他們是軍人,分配到哪里,又不是由自己決定的,得看組識安排,而出于某些因素,暫時是不會讓他跟陸景舟搭檔了。
羅家人最終還是沒能在任何一方討到便宜,羅一鳴當年的事也被翻出來,受者家屬一把鼻涕一把淚,推翻了當初的定論。
因為當時偵查技術落后,連照相機都沒有,雖然畫了現場圖,但又因為種種原因沒能拿到法院。
再有就是羅一鳴插隊的地方,終于有了眉目。
說是那個村子接連失蹤了兩個人,都是女的,是一對祖孫。
有傳言說,是小孫女走丟了,有可能是被山里的精怪抓走了,老太太去找,也沒回來。
在偏遠地區,搞迷信的人,還是很多的,這不是宣傳能改變的,這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陸景舟跟關磊費了很大的力氣,給了當地村民糧食,請他們去附近山里找找。
帶上獵狗,找起來不費勁,就是費時間。
這兩天終于有了消息,人找到了,而且奶奶就倒在孫女的尸體旁,而那小姑娘才八歲,脖子上有深深的掐痕,衣服被撕爛了,腰部以下都沒有衣服,雙腿還被古怪的撐開。
這邊氣溫高,林子里濕度也高,尸體早就開始腐敗,散發出陣陣惡臭。
死的這么慘,肯定要報公安,老公安檢查過之后,說了一個驚詫人心的消息,這小姑娘是被人侵犯之后,又殘忍殺害的。
雖然山里的村子很小,又與外界不通,可也正因為如此,村民本性都很淳樸,加上又是一個村子,大家誰跟誰都能攀上親戚。
小姑娘爹娘是前些年餓死的,留下一對祖孫相依為命,本來就夠苦的了,現在又死的這樣慘,擱誰心里能好過,就是辦案的公安,都氣的直攥拳頭。
后來一排查,小姑娘失蹤那天,也是羅一鳴跟姚紅離開的日子,而姚紅,就是那對祖孫的鄰居,也是有親戚關系的。
案子傳到帝都,羅一鳴沒吐口,但姚紅招了,可姚紅的說法,顯然跟事實不太一樣。
“那丫頭……哼!”姚紅滿臉輕浮不屑,“她就是個小臊,貨,這么小的年紀就知道勾引男人,哄著男人給她買好吃的,羅一鳴剛來村里那會,那丫頭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頭,晚上都不肯回家,哼!她死有余辜,活該!”
姚紅一想到小花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兒就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勾引男人又是什么。
審問的女公安看姚紅的眼神也不對了,“請注意你的用詞,受害者已經死了,請你對死人有起碼的尊重。”
邵志高也在審訊室,看著姚紅囂張不知悔改的態度,他冷笑,“你知道那孩子死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姚紅低頭摳指甲。
“他們那邊拍了照片,派專人送了過來,我給你看看吧!”
“我不看,我看她干嘛?”姚紅很抗拒。
邵志高也仿佛沒聽到她的抗議,把照片一張一張舉起來,“孩子死的時候,身上連件完整的衣服都沒有,當時你在不在現場?”
“我不在,她的死跟我沒關系。”姚紅努力扭開頭,就是不看。
邵志高也不急,還是一張一張舉著,“孩子的雙腿,經過法醫檢驗,是被硬生生朝兩邊掰斷的,再也合不上了……”
姚紅忽然開始顫抖,眼睫毛,嘴唇,都在顫抖。
“腿斷的時候,她還沒有死,她是活著清醒著,承受身體上劇痛,最后……她的死亡原因是窒息,脖子上的掐痕,你看見了嗎?法醫說,力道很大,幾乎要將她的脖子折斷……”
姚紅突然低下頭,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想聽,別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