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騎著自行車,顛顛的跑到陳瑤單位門口堵到她。
陳瑤又換了身嶄新的確涼裙子,雖然她長的一般,奈何她舍得打扮,走在路上,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你們找我干啥?”她現在看見這倆人就煩,一個賽一個的不要臉。
吳佳惠親親熱熱的跟她打招呼,“沒什么事,我們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她還是想跟陳瑤做朋友的,很明顯陳瑤的前景比羅建華強的多,再說了,她這個身份見不得人, 隨時都會爆,這一點,她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她現在是能撈一點是一點。
羅建華嫌她啰嗦, “講那些廢話做什么,我問你,見過徐三嗎?”
“沒有!”陳瑤否認的太快,真實性很值得懷疑。
“我找他有事,又不是想把他怎么樣。”
“你找他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又憑什么要站在這里被你倆質疑,自己一屁股屎,還好意思跑來我跟前顯擺。”陳瑤也是農村上來的,雖然裝了幾天淑女,不過這嘴巴不是一樣,沒怎么變過。
羅建華生氣了,“你怎么說話的,我就是跟你問個人,你至于說這么難聽的話嗎?死丫頭,要不是看在我大伯母的面子上,老子早把你一腳踹出去了!”
他們幾個人現在的關系很微妙,都住部隊大院,誰都不想提前搬出去。
哪怕是羅勝男回來,他們也一樣,跟鳩占鵲巢差不多。
陳瑤現在也是捧著鐵飯碗的人了,而且她的鐵飯碗比羅建華的強多了,她現在有的是底氣。
倆人在單位門口吵的不可開交,吳佳惠覺得這倆人真多無聊的,一點都分不清輕重緩急。
“好了好了,還是找人要緊,陳瑤,其實我們是擔心徐三的安危,他失蹤好幾天了,哪都找不到,我們擔心他遇到危險。”
“我不知道,你倆也不要再來煩我,否則我就把你倆的事捅出去!看你老婆怎么收拾你!”
三人不歡而散,羅建華臉色陰陰的,小聲罵道:“老子早晚把這妮子收拾了。”他說的收拾究竟有幾個意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吳佳惠心里著急,“既然找不到人,要不還是先去倉庫看看,也許能找到別的線索呢!”
羅建華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上車!”
他騎上車,吭哧吭哧的拉著吳佳惠又走了。
拐角的一棵大樹后面,鄭小六伸出腦袋,把剛才發生的事,全都看在眼里,心里鄙視羅建華的同時,又偷著樂。
看了看手中的地址,也撒開腳丫子跑了。
羅建華帶著吳佳惠跑了一個上午,累的衣服汗濕了又干,干了又濕,后背都結鹽霜了。
吳佳惠也曬的小臉通紅,感覺自己都要著火了。
倆人就沒回那個小窩,索性在招待所開了一個房間,本來是不好開的,但吳佳惠跟人家服務員套近乎,塞了一瓶汽水,服務員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羅建華累的不想動,她只好跑去食堂打了兩份飯菜。
倆人躲在屋里, 一邊吃飯一邊商量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媽的!這女人太精了。”羅建華憤恨的咬了一口冷硬的饅頭。
吳佳惠揪了一小塊饅頭,秀氣的送到嘴里, “她就是比別人想的多,興許這不是她的主意,是陸景舟給她想的呢?”
“說的有理,否則她哪想得到用假名字租房,連房東都沒見過她。”
“或者咱們可以查車子,她要運貨,沒有貨車也不可能,你說對吧?”吳佳惠被曬的腦子也不是很好了,所以她對自己的提議,也不是很有信心。
“不管了!你快點去打水,我要在屋里洗個澡。”羅建華把剩下的饅頭扔進湯盆里, 濺出來的湯水,弄的吳佳惠滿臉都是。
她心里恨不得把這盆湯全潑羅建華臉上,可最后還是咬咬牙忍了。
她拎了兩個暖水瓶出去打水,打開門撞見隔壁的房間門也開了,從里面出來兩個紅衛兵,臉色也很臭,倆人邊走邊小聲嘀咕。
“這女人嘴巴太厲害了,一點破綻都沒有。 ”
“也是我們沒找到證據,如果有證據, 哪怕只有一樣,也能定她的罪,只要把罪名落實了,諒她也翻不出什么風浪。”
“我看這事還得抓緊,聽說她男人也在部隊接受審查了,如果他沒事,平平安安的回來了,那有事就是我們了。”
這話聽的吳佳惠倆眼放光,激動的雙手顫抖,心跟著抖。
打完水, 回到房間,羅建華已經脫光光了,她進來的時候, 正搓著的腋窩,笑嘻嘻,“寶貝,要不咱倆一起洗吧!”
吳佳惠感覺剛才吃的飯快要吐出來,連忙搖頭,“熱水不多,你先洗,我待會再去打兩瓶,再說了,地方這么小,也沒有盆,還是將就著擦一下,我,我幫你把衣服洗了,放在陽臺晾一會也就干了。”
她想躲,可羅建華卻某種情緒上腦,突然一把抱住她,“害羞個什么勁,你身上哪個地方老子沒看過。”
“哎呀!我手里還有水瓶呢!”
倆人拉扯中,羅建華還是得逞了,本來就是把她當個玩意,又怎么會尊重她的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鄭小六在樓下看著表,王生耳朵貼著墻,聽著隔壁的動靜,江月站在陽臺,準備隨時給信號,小豆芽睡著了。
他們四個倒是各有各的事兒。
麻花辮奉命在招待所看著他們,可中午這會,她實在是太困了,在樓下大廳睡著了, 連鄭小六什么時候溜出去都不知道。
王生按著江月說的,聽見有女人的叫聲, 就打暗號,至于哪種叫聲,江月也不好說的太直白,全靠王生自己的悟性。
王生臉貼著墻,恍恍惚惚中,忽然聽的滿臉通紅,連忙跳著腳給江月揮手,江月第一時間拿鏡子照著反光,鄭小六被晃了眼,這才跑到馬路對面,敲開一輛汽車窗子,“人找到了,就在那邊。”
從車上下來一個膀大腰圓,可以說是滿臉橫肉的女人,氣勢洶洶的推開鄭小六,大步往招待所走去。
樓下服務員根本不在,偷懶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