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好奇了,“男方做什么工作的?多大年紀?”
梁月雖然不想說,可礙于自己要求人,不得不說,“縣城有個機械廠,他是廠里的工人,父母是農村的,也是年紀大了,著急想結婚。”
江月聽的索然無味,“部隊的人事,也不歸陸景舟管,你應該去找政委,或者找楊大姐, 請她幫你說說情,再怎么說,也不會耽誤你結婚,不過我很好奇, 部隊里面也有很多未婚男青年, 那一個個長的倍精神,就說一營下面的排長, 那小伙子就很不錯,我見過,長的很帥。”
那是真的帥,擱后世,稍微宣揚一下,那就是明晃晃的門面擔當,他那身材跟長相,是可以入選儀仗隊的。
梁月愣了下,似乎在回想一營下面的排長是誰,哎不對,這不是重點啊!
“嫂子,我說實話, 我是不想留在這里,我想去縣城工作生活,這個地方太苦了,至于政委,我之前提過,他說再看再看,我明白他的意思,衛生隊的人手太少了,也沒人愿意調過來,所以……”
江月無語極了,“既然這樣,你來找我做啥,我是能左右他們的決定還是咋地,這不是扯蛋嗎? 麻煩你帶著你的東西, 轉身!離開!我要胎教了!”
梁月驚了,“你不幫我?”
江月也驚了,“我啥時候說過幫你了?”
“那你問我那么多?”
“是你自己要說的,跟我有啥關系?”
梁月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當即變臉,“難怪都沒人喜歡你,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陰很壞,你根本配不上我們團長!”
江月一臉無所謂,“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說了算的,想挖我墻角啊?那你得買個鏡子照照。”
梁月氣急了,忽然想到什么,臉上劃過一抹邪笑,“想挖你墻角的人可不是我。”
“什么意思?”
梁月看她一臉無知,心里痛快極了, “你還不知道嗎?她都爬到你丈夫身上了,巴著不放,哭的那叫一個慘, 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可我實在是看不下去,還有啊!陸團長最近是不是去縣城的次數多了?你可千萬別小瞧年紀大還有孩子的女人,以為不會有啥威脅,可偏偏是這種女人,最能把握男人的心,我還聽說,她最近相了好幾次親,想跟她再婚的男人也不少哦!可惜人家瞧不上,成天也不知道在惦記著啥。”
即便她不提名字,江月也知道她說的是誰。
關于趙秋月的事,她最近一個月知道的少了。
一是小六去的少,趙為月讓他不要再送東西, 說是自己找到工作,好像是在醫院做護工。
二是,她好像對江月有了疏遠的意思,還有著淡淡的敵意,這是她從小六嘴里聽出來的。
但是就像梁月說的,陸景舟最近去的次數確實多了,但每次都會跟她說清楚。
一次是關靈生病,高燒不退,電話打到值班室,值班的小戰士披著衣裳,匆匆忙忙跑來家里敲門,陸景舟是不想去,可是又不得不去,這一去,就是第二天下午才回來。
第二次電話倒不是趙秋月打的,而是派出所,好像是關杰惹禍,被帶走了。
最近一次,是他們租給他們房子的房東,要趕趙秋月他們離開, 具體什么原因不清楚。
不過這一次趕的不巧,陸景舟帶隊操練去了,不在家,江月身子不方便, 肯定不能去,只好讓鄭小六跑一趟。
聽鄭小六回來說,當時趙秋月看見他時,感覺挺驚訝的, 鄭小六說這話時的表情,可奇怪了。
梁月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著她的反應,肯定是很想從江月臉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了,結果注定要讓她失望。
“你還真沉得住氣!”
“那你之前不是跟趙秋月關系很好嗎? 現在咋了,又當叛徒了?”江月也嘲諷她。
梁月毛了,“怎么能叫叛徒,這是替天行道,反正我是見不得她狐媚別人的男人,一把年紀了,還不安份。”事實上,她之所以對趙秋月有意見,不過是因為調動的事兒,在她那兒沒戲了,所以她就看趙秋月不順眼了。
江月覺得胃在翻滾,有點惡心,按理說,她現在過了孕吐時間了,大概也是被今天的事惡心到了。
“梁護士,你調動的事,我真的幫不上忙,我建議你還是去找顧政委,把前因后果跟他說清楚,雖說衛生隊缺人,可你要真的想調走,他也不能拿繩子把你栓著,我累了,請你離開!”
“不幫忙算了!”梁月氣呼呼的走了。
江月也不好受, 可懷孕的女人,就像被繩子綁住了腳,哪都去不了。
臘月的最后一個星期,那對兔子又下崽了,一窩十個,雖說很可愛,但也叫人發愁。
過了兩天,等兔子毛長起來時,江笙只好抱著兔子,挨家挨戶的送,她給每家都送兩只, 一公一母,一邊送一邊壞笑。
因為最初給王菊家的兔子也生崽了,剛開始王菊還高興的合不攏嘴,可以很快她就發現問題了。
拿什么喂啊?
這玩意一天到晚,嘴就沒停過。
不管是養牲口還是養寵物,都是一樣的讓人操心。
他們在北原的第一個新年,在大雪中到來了。
臘月二十八,老家那邊來信了。
他們到了這邊之后,還是給老家去了信,報平安。
人不能沒有根,而且江月有時候就在想,其實老家那個村子位置很不錯,將來說不定能搞開發,她想要老家的宅基地,老家的土地。
可她的在戶口跟著陸景舟牽走了,如果以后zc落下來,或者重新分地,他們是沒有宅基地的。
這個問題有點復雜,每個地方的情況又不一樣,所以講白了就是,她想要土地,將來蓋個農材小別墅,老了就回老家。
回信是大隊長代筆寫的,他們一家三口從帝都回來之后,大隊長還是他干,至于陸老大,信里沒提。
他先是說了村里的情況,聽說過完年之后,他們也要開大會,到時會討論要不要分地,怎么分,以及其他事宜。